“武缨和王阴阳?”白无痕空洞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有敬畏,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抬起苍白的脸,看向萧星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怎么?打败了我这个第三,就想去挑战那第一和第二了?萧星辰,我承认你很强,强得出我的预料。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那两人的深深忌惮:
“但是,王阴阳和武缨,他们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萧星辰眉头微挑,静静聆听。
白无痕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和心绪,缓缓道:“王阴阳。此人……很诡异。他并非纯粹的剑修或法修,走的是一条极其罕见的、融合阴阳生死之道的邪路。功法、神通皆诡异莫测,防不胜防。更麻烦的是,他战斗时似乎毫无顾忌,手段残忍阴毒。”
他顿了顿,看向萧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论正面硬撼,除非……你能真正踏入化神大圆满,或许才有胜算。”
萧星辰眼神微凝,王阴阳先前与他就有过交手,那股阴阳诡异之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那么……武缨呢?”萧星辰追问道。
既然王阴阳都如此棘手,那六杰之的武缨,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提到武缨,白无痕的脸色明显更加晦暗,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缓缓吐出几个字:
“她……是怪物。”
“怪物?”萧星辰和旁边的墨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怪物。”白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你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衡量她。她的天赋、她的根基、她对法则的领悟和运用,都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白无痕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不愿再多言。
他毕竟还是九仙盟的人,即使是失去了剑心,但忠诚依旧没变。
白无痕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
萧星辰见状,也不强求。
该了解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剩下的,终究要靠自己去面对。
他不再理会颓然失魂的白无痕,转身走到封不悔的尸体旁。
这位九仙盟六杰虽然身死,但其腰间那枚翠绿色的令牌依旧散着微光,代表着其中蕴含的庞大“经验”。
萧星辰伸手一招,那枚绿色令牌便落入他掌心。
入手温热,他将自己的绿色令牌与之轻轻一触,灵力注入。
嗡——
封不悔的令牌瞬间黯淡下去,化为飞灰。
而萧星辰手中的令牌则光芒大盛,翠绿之色愈深邃凝实,已经赫然达到了深绿。
“墨渊,我们走。”
萧星辰将令牌收起,对一旁的墨渊吩咐道。
“好嘞主人!”
墨渊麻利地将封不悔身上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搜刮一空,连那柄灵性大损的惊雷剑也没放过,美其名曰“回炉重造的材料”。
主仆二人不再看原地如同雕塑般的白无痕一眼,化作两道流光,迅离开了这片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