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伧啷说道,“我们家惬儿,可说好久没见你了。”
伧惬含笑望向罗颀准。
“是。”罗颀准开口,“属下有失职之处。”
“哎,我都清楚。”伧啷说道,“放走那些囚犯,并非你的本意。你向来兢兢业业,从未擅离职守。”
“可我终究是大茫人,从大茫而来,终有一日也会回到大茫。”罗颀准说道。
话音落下,伧啷、伧惬以及在场众人,全都沉默下来。
“我就说吧,他就是个白眼狼。”一名部下开口,“根本养不熟,活像条喂不亲的狗。”
就在这时,伧惬抬手甩出一柄飞刀,直朝着那名部下飞去。
罗颀准眼疾手快,及时出手将飞刀拦在半路。
那名部下吓得魂飞魄散,倘若不是罗颀准阻拦,飞刀定然会正中面门,此刻早已血流不止,性命难保。
“你才是那满嘴恶言的野狼。”伧惬怒视着那名部下说道。
“好了好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伧啷开口劝解。
他对眼前的争执毫不在意,半生历经无数风浪,心里清楚,罗颀准的心从未改变,骨子里始终流淌着大茫人的血脉。
“可是你父亲还在我手里呢。”伧啷看向罗颀准,“你可别忘了。”
“十日之后,你便在此与我女儿完婚。”伧啷正色道,“我便放了你父亲,这段时日,你哪也不准去。”
伧啷语气郑重,毫无玩笑之意。
罗颀准望着他,一时间束手无策。
回到住处。
“大哥,咱们就这样认输了吗?”罗弘问道。
罗弘是一直追随罗颀准的罗家旧部。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罗颀准低声道,“我本也不愿这般。”
他察觉到帐外有人监视,刻意压低了话音。罗弘凑近几分,说道:“不如我们另寻出路。”
“办法自然要想。”罗颀准小声回应,“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说罢,他附在罗弘耳边低语几句。罗弘听罢,当即转身出帐行事。
两侧侍卫见罗颀准走出帐外,连忙拱手行礼。
“我有差事,命你们去办。”罗颀准开口,低声向二人吩咐起来。
吩咐完毕,罗颀准抬眼望向天际。他心中笃定,自己终有一日要重回大茫。
他与罗弘早已心意相通,二人定下计谋:眼下唯有步步隐忍,从寻常将领一路往上攀爬,直至身居大领之位,权势越伧啷。
这场婚事,他是万万不能应下的。
婚姻不同于其他,是血脉与人生的相融相伴。
他无法接纳大茫之外、翠屏国的女子,生怕朝夕相处之下,会因妻儿牵绊,彻底归顺他国。
纵使大茫过往对罗家薄情寡义,罗颀准也始终不愿背弃故土。
至少,不能辱没了罗家的名声。
这便是罗颀准的底线,绝不背叛故土,也绝不辱没罗家名声。他生为罗家人,死亦为罗家魂。
罗弘依计行事,暗中派人给伧惬的夫君睦涸纶送去密信。对方心中深爱伧惬,本就不愿和离,罗颀准正是看准了这一点,顺势与其结成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