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儿放下手帕,对公羊墨深深鞠了一躬。
“公羊师兄,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
公羊墨眉宇间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失落。
他早料到她不会接受她,可真的听到她拒绝的话时,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她没有说拒绝他。
是的,她没有说拒绝的话。
可一声‘公羊师兄’,瞬间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以往,她从来都对他直呼其名——
“公羊墨,快点儿,跟上我就请你吃冰糖葫芦!”
“公羊墨,你不许偷懒,不然我代表玄老罚你!”
“公羊墨,坚持住,加油啊!”
七岁时,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不止,可她在他面前,却从未把自己当成过小妹。
以至于后来,他的表白、他的误会、他的认知错位,她都以大姐姐的角度在对他循循善诱。
‘公羊墨’这个称谓,不仅仅是简单的连名带姓,更深深包含了多年来两小无猜的情谊。
如同她对马小桃一样。
最亲密小伙伴之间,永远是每一句互怼都离不开直呼其名的。
而‘公羊师兄’,她从未如此叫过他。
那一瞬,他懂了,也释然了。
她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拒绝他的话,给了他最大的体面。
“嗯!”
公羊墨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点头道,
“我走了,如果将来有人欺负你,我这里的大门将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收回拍她的手,在自己胸前重重按了下,便头也不回走下台。
霍灵儿双眼红红的,将手帕还给张乐萱。
张乐萱低声在她耳边问:
“没事吧?现在继续下一个,你可以吗?”
霍灵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架在火上烤,哪有烤了一半儿说要歇歇的?
烤吧,烤熟拉倒!
张乐萱朝东方落比了个手势,东方落立刻宣布:
“下一位,有请号男生!”
七蓝此刻心情极差。
刚才听了公羊墨对霍灵儿的一番表白,他顿时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人家那叫两小无猜,他这叫啥?
水火不容?还是冤家路窄?
这还怎么表白!
他闷闷站到霍灵儿面前,与生俱来的嘚瑟和自负全不见了。
东方落递给他话筒,他也不接。
东方落只好在一旁默默给他支着。
霍灵儿疑惑地抬头看了眼七蓝,警惕道:
“你干嘛?”
以她对七蓝的了解,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好!
可七蓝并没有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只是一个劲儿低着头,以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从小就跟你争,跟你抢,跟你吵,故意处处跟你对着干,偏偏只对你这样……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