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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咳一声就会下意识瞥向程郁安，怕对方会嫌吵。

裴轻寂怕他发现，早上也已经吃过感冒药，但毕竟是药，不可能见效那么快。

昨晚发烧，他吃了退烧药之后，又挂了水，晚上又起了烧，到凌晨才稍稍又退下去。

家庭医生说，这几天注意一下，可能还会起烧。

程郁安坐下来，才发现裴轻寂坐得比平常还要远，怕以往恨不得坐在他旁边，现在离得很远。

他低垂着眸，将盛着汤的勺子放在碗里，半晌后才抬眸看过去。

“昨晚去哪了。”

裴轻寂声音哑的厉害，因为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

“……在书房。”

“为什么。”

裴轻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不敢看他，声音很轻：

“我有点不舒服……怕传染你。”

程郁安沉默了一下，但没有说。

他吃完饭又去外面散了会步消消食。

“还是在外面散会？”

“去外面吧。”

他说，他好久没有去问外面。

远远能看到离自己有一段距离，裴轻寂跟在自己身后。

他似乎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晃了一下脚步有点飘，时不时低头咳嗽了声。

然后只是咳一声，又看一下程郁安，确认人在自己不远处才放心。

程郁安收回视线，外面太阳有点晒，也走了挺长一段时间，嘴里有点渴。

裴轻寂看见他看了一眼路人的橙汁。

“渴了？”

但这地方好像没有卖橙汁的地方。

“我去问。”

程郁安有点惊讶，毕竟像这位大少爷从来没有主动低头，放下去问路人。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这边的橙汁在哪里买的？”裴轻寂问道。

喝橙汁的小姑娘们看到帅哥纷纷都有点激，非常热情给他指路。

“就是在那边一个巷子里，你往前走，然后左拐，然后之后再往右拐，然后那边的上面有一个绿色牌子的就是。”

“好的，谢谢你。”

裴轻寂环顾了下四周，然后这边有个长椅。

让他坐在那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道:“那你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买。”

程郁安也有些累了。

这边离卖橙汁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他找了有一段时间才找到。

嗓子又开始发痒，他拿着买好的橙汁往回赶，有时实在咳的厉害，便停了下来稍微缓缓。

但不敢停太久，想着程郁安还在等自己，脚步加快。

等他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周围已经没了程郁安的身影。

整个人都慌乱无神。

裴轻寂眉眼间闪过一丝急切，眼眶泛红。

人呢？

程郁安人呢？

他的脚步加快，几乎是用跑的，边跑边喊。

嘴里进了风，然后止不住捂着嘴咳，咳的脸都泛红。

他的头有些晕，但也顾不上这么多，继续找着。

但是四周就是没有人，他觉得他的脑袋都在发晕，耳边响起一阵嗡鸣声。

等反应过来，然后几乎是手抖着把手机掏出来打电话。

“喂……”

下一秒，便和程郁安对上视线。

他看着裴轻寂慌乱的脸色，眉头微皱，迟疑了一下才道。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