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收起瓶子,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东楚皇宇文德和凉王拓跋宏联手了,”
朱煞声音沙哑,
“两国各出兵十五万,总共三十万大军,年后三,四月就动手,我们这批刺客是先遣队,任务是…除掉娘娘和娘娘肚子里的…”
他没敢说下去,周时野周身杀气已经凝成了实质。
扶瑶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你们潜入天启的路线,谁接应的,城内有多少暗桩,全部写下来,少一个字,本宫让你痒够三个时辰。”
朱煞浑身一抖,连声说“我写我写”。
影墨递上纸笔,看着朱煞用沾着粪水的手在纸上画路线图,嘴角抽了抽。
这张图,怕是得供起来,味儿太冲了。
等朱煞画完,扶瑶扫了一眼,丢给影墨:“按图索骥,今晚给本宫全部拔掉。”
影墨领命而去。
扶瑶又看向朱煞:“你左臂上的狼头纹身,什么意思?”
朱煞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那纹身被粪水糊了一层,但轮廓还在。
一只张嘴露獠牙的黑狼,眼眶里是空的,像两个黑洞。
“这是…东楚暗卫‘狼杀’的标志,”
朱煞老实交代,
“狼杀一共三百人,人人左臂都有这个纹身,用特殊的墨针刺入,洗不掉。小人就是狼杀副统领。”
扶瑶眯起眼。
三年前,原主消失时,留在客栈墙上的纹身,就是这个图案,黑色狼头,空洞的眼眶,像在嘲笑什么。
桑雅说过,那不是普通的狼,是南疆禁术里才有的“噬魂狼”,专门吞噬人的记忆。
“你们东楚,跟南疆黑苗部有什么关系?”扶瑶声音冷了下来。
朱煞摇头:“小人不知…狼杀的纹身是统领传下来的,听说是百年前就有的规矩,什么来历,小人真不知道。”
扶瑶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没说谎,摆了摆手:“带下去,关起来,别让他死了,年后还有用。”
影玄带人把朱煞拖走,留下地上一道不可描述的拖痕。
冷公公捏着鼻子,指挥小太监们提水冲洗,一边冲一边念叨:
“娘娘,老奴活了五十年,头回见着这么埋汰的刺客,这味儿,怕是三天散不了。”
弯弯蹲在台阶上,小手捂着鼻子:“本宝宝的鼻子都快废了,以后还怎么闻灵泉清香?全是大粪味儿。”
可可站在她旁边,少年身形笔挺,面瘫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嫌弃:
“你灵脉不稳,嗅觉比平时灵敏三倍,恭喜你,体验到了浓缩版农家肥。”
“…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本喵只是陈述事实。”
弯弯气得犄角冒白烟,抓起地上的石子丢他,被可可轻松接住,又丢了回来,正中额头。
“哎呀!”
弯弯捂着脑门,眼泪汪汪,“你欺负小孩。”
可可嘴角微微勾起,快得像幻觉。
扶瑶看着这俩活宝,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目光落在可可手里的小本本上。
那本本子封皮夹着一张泛黄的纸,露出一角。
“那是什么?”扶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