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雅不知道该怎么跟姜云依修复关系,她嘴笨,不会像周梓倩那般没脸没皮的撒娇哭闹,可要她直说,她又不懂怎么开口,开口后又要说些什么。
再者,她都不确定姜云依知不知道她近日的冷淡,如果对方没有发现,那她说了岂不是会尴尬。
望着手中的空玻璃杯,一个想法逐渐在申雅脑中形成。
她蹑手蹑脚从楼上下来,客厅黑着灯,孙姨已经回房休息,她将玻璃杯放进洗碗池里,再从客厅端来一个小矮凳放进厨房。
申雅站上小矮凳打开上边放玻璃杯的柜子,一眼便瞧见姜云依平时喝牛奶用的杯子,刚才孙姨给她拿牛奶上来,还说了一句姜云依今天会自己泡牛奶,让她喝完就放房间,明天早上再来收拾。
但申雅不想让孙姨多跑一趟,因此才会将玻璃杯带下来,原本只是想看看姜云依有没有喝牛奶,现在看来,对方应该还没喝。
申雅取下玻璃杯找来奶粉,按照之前孙姨教她的步骤泡了一杯牛奶。
她小心翼翼将牛奶端到楼上,大书房的灯还亮着,申雅故意用胳膊撞了一下门,便听里边传出一声:“谁?”
申雅用肩膀将门顶开,坐在里面的姜云依眼前一亮,她脸上顿时浮现出笑脸,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还没睡?”
姜云依快步走过来,先接过申雅手中的牛奶,才牵起她一只手将人带到桌前,她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给申雅坐,自己则靠在书桌旁。
牛奶放在桌面,姜云依自然地抬起手捏了捏申雅的脸:“怎么拿牛奶过来了,是喝不下了吗?”
申雅摇头:“我喝过了。”
“那这是?”姜云依意识到什么,她双眉微微向上抬,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带着不确定地口吻,问:“小申雅给我泡的牛奶?”
“不是。”被戳中心思,申雅慌乱下脱口而出了否认的话,她虽绷着脸,眼中的紧张暴露无遗:“是、是孙姨让我拿上来给你的。”
“哦?”这个时间,孙姨早就休息了,再者,她今天特意跟孙姨说过,不用帮她泡牛奶,孙姨又怎么可能等到那么晚专门给她泡牛奶还让申雅拿上来。
姜云依没有戳穿申雅的谎言,而是顺着她的话:“这样啊,那辛苦我们小申雅了。”
撒了谎的申雅低垂着脑袋,指尖抠着身下的皮椅,她总觉得姜云依是看穿了她的谎言,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拆穿。
本想开口说最近对姜云依爱答不理的事,可勇气在说出谎言后又消失无踪。
申雅瞥了眼书桌,看到的是一些试卷和练习册,那么晚了,姜云依还在学习?
“我、我回去了。”
申雅不愿打扰姜云依,她抓着扶手想要站起身,可肩膀又贴上一只手将她按了回去:“小申雅那么不想跟姐姐说话?”
“没有。”
“明天我要出去上拳击课。”姜云依端起玻璃杯:“给你找了两个家教,时间表我做好了,还打算明天再给你看。”
牛奶温度比往日要高一些,但不烫嘴,姜云依一饮而尽,舌尖舔了舔嘴角,放下玻璃杯后再抽出纸巾慢慢擦拭:“小申雅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可以报兴趣班。”
纸巾被姜云依揉成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她俯下身握着鼠标点开了一个表格:“看看,时间上要不要做调整。”
申雅坐得端正,仿佛是课堂上听讲的学生,姜云依给她安排了每天6小时的补习,两个老师,一个教文科一个教理科,明天下午第一个老师就会上门。
“这是暂时的,时间可以随时调整。”姜云依松开鼠标:“小申雅有喜欢的东西吗,乐器,运动,画画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也可以给你找来厉害的老师。”
申雅摇头:“我没有喜欢的。”
“没关系,将来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告诉我,那看看这个时间安排可以吗,觉得累的话,我们就再减短一些时间,或者一个星期就上4天课。”
“就这样,我不累。”申雅不觉得累,一天6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多,她喜欢看书,喜欢学知识。
“好。”姜云依抬起手放在了申雅脑袋上:“明天上午我会出去上拳击课,小申雅可以睡懒觉不用起那么早,不过中午要按时吃饭。”
“嗯。”
“很晚了,回房睡觉吧。”
脑袋上的手还在轻抚,这些天她和姜云依接触不多,每次看到对方抬起手她都会背过身躲开,但今天她既没有地方躲避,也压根不想避开。
“小申雅今晚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睡?”
申雅抬起头,视线刚巧被姜云依捕捉,她的慌乱和暗喜全部暴露在姜云依眼中,她并非粘人,只是有光明主动降临,谁还想要躲回黑暗中。
现在就是破冰最好的时候吧,姜云依究竟有没有发现她近日来的冷淡,如果没有,她就、她就
“看来是不想跟姐姐睡了。”姜云依叹了一声,露出可惜的神色:“也对,小申雅最近在生姐姐的气,只是姐姐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我们小申雅不高兴了?”
原来姜云依知道!
这一瞬间,申雅的心好似被裹上了蜜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甜,所以这些日子姜云依一直想方设法靠近她,只是想找机会跟她“和好”吗?
但是要她说出生气的原因,她又哪里说得出口,就因为姜云依摸了小狗的脑袋没有摸她还放下了手,这种事如果让姜云依知道,对方肯定会笑话她。
不行,绝不能说出原因。
她双手抓紧了皮椅,压下心虚和慌张:“我没有生气。”
“是吗?”本还贴在申雅脑袋上的手慢慢滑倒耳边,姜云依轻轻捏着申雅的耳朵,声音轻飘飘的,又带着打趣:“那就是这几天,小申雅故意不理姐姐了。”
“没有。”申雅依然否认。
“可昨天我和小申雅说话,小申雅都不看我,甚至连回应都没有就躲开了。”姜云依又说:“还有前天,小申雅和别人有说有笑,可一回头看见我,那点笑脸瞬间消失,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留给我。”
“还有”
申雅两只手抬起捂住了姜云依的嘴,短短两句话,她的耳朵像是被染料染成了红色,姜云依真是小心眼,原来这几天一直不说,是全都记在心里想要跟她算账呢,“你真幼稚,真小心眼。”
姜云依笑不露齿,笑声落在申雅耳朵里只剩下逗弄和揶揄,她拉下申雅的手,“所以小申雅为什么生姐姐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