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呵了一声,“不然本王又为何每次都让你暗中把药材的分量削减?”
廖宇惊讶,“所以,您早就知道他不是在练长生药?”
也不算早就,而是半月前意外碰到赵景明的暗中派的探子还在四处寻找裴渊的下落,才无意得知原来裴渊从七弟那里逃出来时,中了剧毒黄泉露。
探子寻找的漫不经心,说中了黄泉露的人,就算是华佗在世,最多也就撑两个月。
但是七弟谨慎啊,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才一直派人搜查,让陈王知道裴渊炼药的目的。
打那陈王就留了心思,故意减了药量。
陈王看向被试药的人,如果真按着减去的方子练出解药,那裴渊还真是运气好。
但运气更好的是陈王。
因为只有他知道减去了什么,相当于解药只有他知道,以后也更好拿捏裴渊。
若是没有解药更省事,裴渊有求于他,要人试药,就必须一直为他效力。
“裴渊想借本王的手提炼解药,可没那么容易。”
廖宇提醒,“这人实在太过狠辣,若是发觉,反咬一口就不妙了,殿下,这种人打交道您要慎重。”
陈王说:“本王知道,不过是暂时惜取他这一点才罢了。”
陈王排行老四,封地在鲁洲,但赵景明一上位就以新政收了他的兵权,此后皇子都不得有封地,除非是军功卓越,才会赐下封地。
兵权被交给总督统一管理,连府兵人数都要干预,这是要彻底把他架空。
陈王没参与朝变,本就不服赵景明登基,现在还被打压,自然要反击。
裴渊就在这时候找上了门。
他以前帮宁王筹划,深得父皇看重,做了睿王的暗中手,又帮他解决了不少事,这种人天生就是权谋的料。
他们能用,他为何不用?
“放心,七弟做的蠢事,本王可不会再来一遍。”
等到裴渊无用的那一天,他会比七弟做的更干净。
陆应怀才走了三天,秦栀月却觉得好久,顿时做什么都索然无味起来,也不怎么外出。
莲花来了,提着自己手做的桂花酥,说是又要麻烦裴姐姐写信了。
秦栀月才注意这都一个月了,“以前不是半个月写一封嘛?”
“哦,上半月我家农忙,忙忘记了。”
“这次你有没有什么想表达的?”
莲花还是老样子,“我不会说,裴姐姐只管自己发挥就行。”
前两次秦栀月没多想,当她真的是羞于表达,但是今日才觉出莲花的漫不经心,仿佛让她来写信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蓦的想起陆应怀能精准的说出紫花苜宿草分布在清河湾的事。
想起来了,这是她在信里提到过的。
秦栀月猜到了,原来每半个月的平安信,最后寄到了他那里。
把她养着,还要定时报信,看来,他对自己至少很上心。
那这封信,她该认真点。
秦栀月说红袖与莲花说话吵,要回屋去写,安静。
红袖也没在意,就拉着莲花继续唠嗑了。
猛然知道收信对象,导致她还一时无从下手。
咬着笔杆子想了好一会儿,才落笔。
夫君如晤,见信展颜。
妾身康体健,各样安好,衣食无忧……
家兄慈爱,常出山采药贴补家用,并无短缺。
红袖厨艺进步,吃食上都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