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柄漆黑影矛自她脚下的阴影中暴刺而出,快到没有半分轨迹可循!
玲珑仓促侧身,肩头仍被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紧接着,蕖影的本体自她身后的一片浓影中缓步走出,一掌按落,影气如山。
轰!!
玲珑被这一掌生生震退数万丈,彩翼上的光焰都黯淡了一瞬。
单体而论,她,不是蕖影的对手。
“姐姐!”
玲珏脸色一变,再不留手,同样一对七彩羽翼在背后轰然舒展,杀入战团。
下一刻,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振翼。
铮铮铮铮铮——
密密麻麻的清越剑鸣响彻天穹。
只见她们背后那两对彩色羽翼之上,无数翎羽竟齐齐脱离翼骨,悬于半空!每一片羽毛都狭长如刀、锋锐似剑,七色光焰在羽刃上流淌、吞吐,成千上万,遮天蔽日。
“去。”
玲珏指尖轻轻一引。
刹那间,千万片彩色羽刃同时旋转、暴射而出,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七彩刃暴!
这不再是方才那种焚烧式的光焰,而是实打实的斩击——羽刃过处,漆黑影刃如同纸糊般被成片绞碎,层层影域被切割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空洞,连光线都被羽刃撕裂,出尖锐的破空哀鸣。
更诡异的是,那些羽刃斩碎之后并不消散,而是在彩色光焰中重新凝羽、再度飞回羽翼,振翼之间,又是一轮齐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蕖影周身的影气,被这一场永不停歇的刃暴削得千疮百孔。他抬手凝出一面厚重影盾,下一瞬,盾面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斩痕,寸寸龟裂。
“龙凰翎刃……”他眼神一沉。
而趁他分神抵挡羽刃的刹那,两道一模一样的七彩身影一左一右欺身而上。
“嘿,这就不行了?我们可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她们背后的彩翼彼此呼应,同源的力量层层叠加,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尊完整的始祖龙凰法相——
那是一头背生七彩双翼的神龙,龙躯盘缠,彩翼垂天,七色光焰焚云煮海,金瞳所视之处,影域被灼出大片大片的空洞。
此消彼长。
姐妹二人合力,战局骤然逆转。
“嗯?”蕖影眉头一蹙。
他一掌震开玲珑,玲珏的羽刃已至后心;他回身荡开灵珏,玲珑的龙凰之爪又已临面。
两道身影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的两面,远有翎刃如潮,近有龙凰真身。
且在大范围的彩色光焰之下,任何阴影皆无所遁形。
环环相扣,连绵不绝,将他那诡谲莫测的影之力,生生拖入了正面消耗。
短短数十招,蕖影竟被这对姐妹压得节节后退,周身影气溃散了一层又一层。
“这两个丫头……”他心中又惊又沉,“明明单体都不是本座一合之敌,合力之下,竟难缠到这种地步!”
而战场之外,遥远到近乎天幕尽头的地方,岁长风三人早已趁乱退到了此处。
不是他们不想留下,而是这一战的层级,早已远远出了他们能够涉足的范畴。三转层面的交锋,光是逸散而出的一缕余波,便足以将他们这些二转祖灵碾成飞灰,能拖着残躯退到这里,已属万幸。
三人悬于破碎的天际,遥遥回望那片被影域与彩焰反复撕裂的战场,脸上血色尽褪。
“那便是……三转层面的力量么。”羽冥始祖喉咙干,声音涩,“隔着这么远观战,我的神魂,竟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那异族的影之力,诡谲到了极点。”青闫始祖面色凝重,再没了平日半分嬉皮笑脸,“可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两个小丫头……始祖龙凰,听说那可是鸢离圣祖耗尽心血的创生圣兽!不想竟会以今天这种局面见到。”
“七色光焰,翎羽为刃。”
岁长风胸口起伏,染血的嘴角却牵起一丝复杂到极点的弧度,“单体,她们任一人都要逊那异族一线;可二人合力,却反将一尊三转神祖压在下风……此等层次的交锋,我等穷尽一生,怕是也难以望其项背。”
说到这里,他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极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锁链囚笼之上,眸光阴晴不定。
“云小友,当真是第三个虚无法则的拥有者么?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
其余两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同时没来由地一跳。
“唉,因为他,万千枝干世界,甚至主世界,怕是都要经历一次大地震啊。”
“希望,他不会像魂忝一样,走向堕落,否则”
而就在三尊存在于天穹杀得天崩地裂、谁也无暇旁顾之时——
那座被金色印记重新加固的锁链囚笼之中,云澈,从未有过片刻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