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尽的沉郁、所有暗藏的死局、所有未说出口的宿命绝望,最终只化作一句温柔至极的妥协与诺言:
“是我不好,是我乱说胡话,惹小姑妈难过了。”
他将脸颊轻贴她的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倾尽余生的郑重:
“我不会离开。”
“我永远、永远,都会陪在小姑妈身边。”
怀中人微微一滞,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怯生生地轻问:
“……真的?”
云澈闭上双眼,掩去眼底深藏的所有疯魔与悲凉,一字一字,轻而笃定:
“真的。”
万仞云巅,孤高绝尘。
罡风不兴,流云凝滞,整片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道则沉眠。
云澈静立虚空,周身悬浮四枚流转极致道韵的璀璨光团,缓缓回旋、彼此共鸣。
一枚绯红灼灼,神芒深邃,仿佛承载万古时序流转——
乾坤刺。
一枚苍白寂灭,掌时间流转、虚实颠覆——
宙天珠。
余下两枚幽邃漆黑,魔韵沉沉,同样有着极致时空之力的魔族圣器——
盘冥破虚镜、涅魔逆轮珠。
四大极致至宝环身旋绕,神威与魔威交织冲撞,时而相融、时而互斥,万千法则轨迹在虚空凌乱闪烁,始终无法归一、无法被彻底容纳。
良久,云澈沉寂的眼眸骤然睁开。
眸底深处,是一次次尝试过后,依旧无果的沉凝。
“失败了?”
清冷女声倏然自旁侧响起,轻淡无波,却洞穿一切虚妄。
夏倾月静立云端,白衣胜雪,身姿孤冷如月。
她静静望着那四枚始终无法归一的至宝,眸色平静,似早已预知结局。
以虚无本源容纳时空、乾坤、魔轮、破虚四大极道至宝,云澈于暗中推演、尝试无数次。
每一次,皆是尽数败溃。
“虚无法则,凌驾于其它一切法则之上,其它呃一切法则,也都衍生于虚无法则。生、灭、时、空、元素、秩序、生命哪怕极道之力,也不例外。”
“众生所见万千法则,极致力量,说到底,都只是虚无法则分化而出的细碎缩影。”
他指尖轻抬,虚空微颤,四枚至宝的光芒剧烈动荡:“而玄天至宝、魔族圣器,都代表着某一法则的极致,若能将之彻底容纳,于虚无法则的精进与完整。”
可无数次推演、无数次强行融合,换来的却似乎只有两个字——
徒劳。
“”夏倾月眸光微微晃动,清冷眸底掠过一缕深思,淡然开口:
“寻常容纳之法,循道而行、顺理而趋,既然此路不通,便换一条路走。”
云澈侧眸:“何意?”
“虽可能依旧行不通,但如今局面,一试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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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月看着云澈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容器。”
“容器?”云澈眸中微怔。
夏倾月音色清冷如雪落寒潭,道出惊世骇俗的逆道秘辛:
“活人为器。”
云澈指尖微顿,低声复念这四字,心神巨震:“活人为器……”
“昔年的我,便是如此。”
夏倾月眸光淡望长空,一语道破自身宿命:
“我为【命运之器】,承你因果,挡你天罚,替你承载万千灾劫、护你气运绵长。”
“而你如今所需,并非命运庇佑,而是极致的道则圆满。”
她转眸凝定云澈,一字一顿,句句诛心:
“你要造的,是时空之器,是极道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