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矛跟在海马身后磨磨蹭蹭地走了上来。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始终不敢和孟泽对视。海女刚才那番话带来的羞耻感还沉沉地压在他心头,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你的哥哥们来接你了。”孟泽收回思绪,指尖轻轻点在海女的眉心。一丝温和的神力注入,帮她驱散了大半酒精的影响。
但为了避免小美人鱼清醒后当场尴尬到跳海,孟泽特意只减弱了醉意,没有完全消除。
这条小醉鱼抿着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懂,用脑袋在她指尖上蹭了蹭。
神明大人抱起来软软的。
她一点也不想离开。
之前海女都是通过武魂殿那些人心里的想法来拼凑对孟泽的印象,要么就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她。
看着大供奉和神明大人越走越近,海女羡慕得尾巴都快打结了。她也想和神明大人亲近。那几个哥哥一个比一个不争气,那她就自己上。
“好了,把海女带回去吧。以后让她少喝点酒。”孟泽毫不犹豫地把这条醉鱼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稳稳地递到海马手中。
海女的鱼尾不太情愿地甩了两下。
“谨遵神谕。”海马将海女稳稳地背在身后,他对着孟泽颔,然后和海矛一起离开。
远远还能看到,海女趴在海马背上,鱼尾蔫蔫地垂下来,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海马……你不行……我自己上……”
海马的耳根重新烧了起来,他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几乎是逃一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孟泽目送他们走远,回头看了一眼身旁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波塞西。大供奉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中的不自在还没完全褪去。
“要再走一会儿吗?”孟泽问。
“……好。”波塞西轻声答道。
-----------------
等孟泽回到院落时,聚餐的人已经全部散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麻将桌和牌桌都收进了储物魂导器,连地上的瓜子壳都没留下一片。
按照排好的顺序,今晚陪她的是千道流。
他正坐在客厅的矮桌旁,腿上放着一本海神岛的书籍,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
看到孟泽衣袖上那片深色的水痕,千道流起身走过来,手指轻轻捏住她微湿的袖口,帮她把外衣褪了下来。
“刚才去玩水了?”千道流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孟泽手中,又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属于太阳神的温热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出来,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夜间海风带来的凉意。
“现在是初夏,晚上海水的温度还很低。夫人如果想玩水,下午三点到五点最合适。”
被抱着的某人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她窝进那片干燥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阳光的大猫,舒服得浑身都软下来。
孟泽把吸管含进嘴里喝了一口热饮,才懒洋洋地回答:“没有。半路碰到一条想要送礼物的美人鱼。”
她好心情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看完热闹的愉悦。
千道流眼眸半敛,从她的语气里迅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海女是喝醉离席的,这些水痕应该也是海女蹭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