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转身,抬手将墨镜摘下来,金眸略带审视地看着他:“老东西,你是‘家花’吗?”
栖桐心里酝酿了很久的控诉被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全部堵回了嗓子里。
有时候人无语到极致是真的会想笑的。
他咬了咬牙,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难道不是吗?”
孟长老可不会让别人牵着话题走。
她上前一步,将头顶上的遮阳帽摘下来扣在栖桐脑袋上,帽檐把他那双幽蓝的狐狸眼遮住了一半:
“家花有野花香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栖桐胸膛上。
没等他回答,孟泽忽然偏过头,再次对着风云的方向露出绝美的笑容。原本耷拉着脸的小姑娘瞬间又明媚了起来。
栖桐立刻伸手把人掰了回来,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装不住了。
那个蒲扇精竟然当着他的面勾引他老婆。
“香,香死了。”他的语气又酸又闷。
如果孟泽是块肉的话,栖桐恨不得当场把她团吧团吧吞进肚子。
“今晚让我好好闻闻。”孟泽拍了拍栖桐的肩膀,转身朝打捞组的方向走去。
平底鞋踩在甲板上出清脆的声响。
栖桐站在原地,抬手正了正被她扣歪的帽檐,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息。
一层,捕捞处。
千钧、降魔、光翎、独孤博和破云此刻正围着面前那一堆还在活蹦乱跳的海鱼集体呆。
渔网歪歪扭扭地堆在旁边,甲板上水花四溅。
“中午吃什么?”孟泽上前问道。
几个人支支吾吾,目光在鱼和孟泽之间来回游移,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破云开了口:
“小七,不认识,不敢吃。”
之前在车上高谈阔论要给孟泽做最好吃的海魂兽大餐,结果现在全卡在第一步: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些鱼。
这些鱼长得奇形怪状,颜色也花花绿绿,和内陆河里的鱼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他们不敢给孟泽吃陌生的东西。
“老师,我只能感知出没有毒。”独孤博垂眸看着甲板上的鱼,语气有些低落。
他用毒神神考时获得的能力仔细感知了一遍,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他庆幸这个能力多少有点用。
但也只有这一点用。
“别急,交给我。”孟泽召唤出启世之书,一圈猩红色的魂环在她脚下亮起。
那几条还在甲板上乱蹦的鱼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安详得有些过分。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一条后背长满尖刺的银灰色鱼:“利刺真鲷,三百年。清蒸。年份越高肉质越紧致。”
她又指向一条皮色泛黄、体型敦实的鱼:“大泷六线鱼,二百年。红烧或者炖。”
紧接着又指向其他鱼:
“长嘴针良鱼,五百年,焖或炖。”
“辫子鱼,四百年,红烧或焖。”
她把甲板上所有的鱼挨个照了一遍,一行行文字在启世之书的书页上浮现,详细标注了名称、年份、最佳烹饪方式。
一个十万年魂技被她拿来当食材鉴定器,也算是独一份了。
刚才还只是略显呆滞的观众们此刻变得完全呆滞。
“怎么了?”
孟泽转身看向这群s木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