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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风雨突至物资危机（第2页）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暴雨救人”任务】

【奖励详情：】

【——获得「应急处理·中级」技能熟练度+20%】

【——现金奖励2000元】

【——特殊物品「周大爷的腊肉」已存入系统空间】

【特殊物品说明：持有期间，在危机情况下，周边村民主动协助概率提升50%。】

太阳出来了。

灰蓝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灌下来，照在被洪水冲刷过的山谷上。那道金光是斜的，像有人从天上倒了一桶碎金子下来，洒在被冲得东倒西歪的草叶上，洒在积着泥水的洼地里，洒在每个人湿漉漉的脸上。那条新推出来的路基还在——边坡盖的防水布起了作用，虽然被冲开了几个口子，但路基主体没垮。五十米，不长，但踩上去是实的。

于龙站在路基上，看着那道阳光从东边山脊上倾泻下来。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是后怕，不是庆幸，是觉得这帮人——孙队长光着膀子扛水泥的样子，小邓陷在泥里拔不出脚还往前冲的样子，王奶奶舀姜汤时手背上鼓着青筋的样子，周大爷攥着粮袋死不放的样子，小石头腿抖成那样还喊“于叔叔你去忙”的样子——这帮人在雨里扛水泥袋子的样子，比什么都值。

他正出神，吴工从仓库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夹板和计算器，脸色不太对。

“于总，刚清点了物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水泥少了四十七袋，钢筋也短缺——大概三吨左右。”

“冲走了？”

“不是。”吴工把夹板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冲走的我都算了，这是单独对不上账的。昨晚雨最大的时候，东北角那个临时堆场没人守，有人趁乱动了手脚。”

于龙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四十七袋水泥。三吨钢筋。不是小数目。也不是临时起意的顺手牵羊——能在大暴雨里准确摸到物资堆场的位置，知道哪个角落没人守，知道雨什么时候最大、什么时候最好下手，这说明对方对工地布局很熟悉。不，不只是熟悉——是有人提前踩过点，做过功课。

他想起奠基那天晚上矿上的手电光。想起马经理出门前回头看施工图的那一眼，笑眯眯的脸收了，眼睛盯在图纸上足足两秒。想起那条“会给你们惊喜”的匿名短信。又想起林薇放在他桌上的那张红外相机照片——白色面包车，车牌被泥巴糊住，大雨滂沱的凌晨三点多出现在工地东侧。

对方没闲着。这场雨是天灾，但有人拿天灾当掩护。

“报警。”于龙说。

吴工点头，夹板夹在腋下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

于龙转过身，看着北山方向。雨后的大山被洗得青翠欲滴，云雾从山谷里升起来，在半山腰缠成一条白练。那座北山隐在云雾后面，看不见矿渣堆，看不见矿洞口，但于龙知道那里有人在看着他。从他进村第一天起就在看。以前是在暗处看，远远地看，现在已经开始趁乱伸手了。

林薇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另一张红外照片，比之前那张更清晰，拍到了车灯熄灭后一个人的轮廓站在堆场边上，正弯着腰搬东西。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发回滨海。”于龙把手机还给她，“让王大锤查这个车型在县城的活动轨迹。还有那个马经理，盯住他的行踪。”

他站在路基上，阳光终于完全穿透云层，把整条新开的路照得金光灿烂。那条五十米的路基还在，被雨水冲刷过的黄土颜色更深了，像一道新结的疤。疤面粗糙，不平整，边缘还淌着泥水，但疤下面是实的，踩上去不陷。

路还在。人还在。这场雨，没把他冲垮。

于龙把手里的泥搓了搓，转身往村里走。孙队长正坐在推土机上啃孙奶奶给的鸡蛋，看见于龙过来咧嘴笑了：“于总，今天还干不？”

“干。”于龙说，“排水沟先挖，边坡加固。天晴了就接着往前推。”

他走回临时项目部——刘村长家堂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墙上还糊着昨天的施工进度表，纸被雨水洇湿了几个角，墨迹晕开了一圈一圈的蓝边。他坐下来，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陈老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

“陈老，矿渣排放的事已经查实了，证据移交警方。暴雨冲了一批矿渣，下游有污染风险。能不能帮我在省环保厅那边递个话，请他们尽快派人来取样。”

发完把手机搁在桌上。窗外推土机重新吼起来了，那声闷闷的轰响震得窗棂微微发颤。排水沟的铁锹声此起彼伏，铲在碎石上咯吱响，铲在泥里噗嗤响。有人在吹口哨，吹得不成调。小邓扛着铁锹跑过窗前，浑身泥点子，头发上还挂着干了的泥块，冲屋里喊了声：“于总，午饭有腊肉！”

于龙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拿起笔在施工进度表上划了一道线。线画在第五天，弯弯曲曲的，但方向没变。他盯着那道线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全是泥，指甲缝里嵌着砂粒，虎口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渗着透明的液体，混在泥里看不出来。

这双手昨天在搬水泥，今天在划进度表，明天还要搬更多的水泥。但只要方向没变，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