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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童心的建筑师（第2页）

“于叔叔——不对，于哥，”她改了口，“谢谢你。刚才在台阶上，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没用的人。但你告诉我你也想过家，我就觉得没那么丢人了。”

“本来就不丢人。想家说明你有个值得想的家。”

小雯填完表，预约了第二天下午的咨询。她拉起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

“于哥，你来办事的？”

“嗯，找教育学院的徐教授。”

小雯眼睛亮了。“徐维国教授？他厉害的！我们上过他的新生讲座，讲儿童心理的，讲话特别温柔，像爷爷讲故事。”

“你也是教育学院的？”

“中文系。但讲座是全校通选的。”她歪了歪头，“于哥，你是做儿童福利的吗？徐教授是儿童心理学专家，你来找他，肯定跟孩子有关。”

于龙笑了一下。“猜对了。儿童福利中心，还在筹备。”

小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绕着行李箱拉杆上的卡通贴纸。

“于哥，”她突然说，“你们需要志愿者吗？”

于龙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才大一，什么都不懂。但你今天帮了我，我也想像你一样帮别人。”她说得有点急，语句磕磕绊绊，“那些小孩，比我更不容易。我好歹还有家可以想，他们可能连想家的机会都没有。”眼眶又有点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我想做点什么。哪怕就是陪他们玩，给他们读故事书。”

于龙看着她。这个蹲在台阶上哭鼻子的小女孩，不到二十分钟，从需要安慰的人变成了想去安慰别人的人。这种感觉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

“当然需要。”他从包里掏出名片递过去，“龙华养老院的地址，筹备组暂时在那边办公。来之前先打电话，找林薇——林姐——就说我让你来的。”

小雯双手接过名片，夹进本子里，抱在胸前。

“于哥再见！我明天就去！”她拖着行李箱跑了，轮子在走廊地砖上咕噜咕噜响。

女老师目送她的背影，转头看于龙。

“你跟她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

“那你真是有心。”她顿了顿，“我们中心每年新生入学季都忙不过来。有些孩子一个人躲宿舍哭，家长不知道，辅导员顾不过来。你今天不光帮她找到了门——你让她觉得来咨询不是丢人的事。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举手之劳。”

“对你举手之劳，对她可能是大学四年的转折点。”女老师给他倒了杯水，“徐教授办公室在三楼，o，上楼左拐第一间。”

于龙接过水喝了，往楼梯口走。

脑海中系统声响了。

“检测到宿主完成‘学姐式引导’任务。以心换心，以经历抚平不安。奖励放：新生适应辅导·初级——与大学新生沟通时更易建立信任。现金ooo元。特殊奖励：小雯的感谢信——此人将把你的善意转化为行动，未来在大学生群体中声望提升。”

声望提升——这个数字比之前都大。小雯不是终点，是。她会把涟漪一圈圈扩散出去。

o的门虚掩着。于龙敲门，里面传来“请进”。

办公室四壁全是书，从地板摞到天花板。办公桌上摊着厚厚一沓图纸，旁边半杯咖啡凉透了，表面凝着薄薄的油脂。窗台上几盆绿植，君子兰叶片肥厚油亮，花箭正往上抽。

徐教授站在窗前看相框，听见声音转过身。相框里是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年轻老师，年轻老师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于总，坐。”他指指沙，“你的项目——我接了。”

于龙蹭地站起来。“徐教授——”

徐教授抬手压了压。“别急着谢。有条件。”

“您说。”

“第一，我要参与全过程。不是挂个名——从规划设计到后期运营，每个环节我都介入。设计方案我来审，施工我去现场看，运营团队组建我参与面试。”他身体微微前倾，“第二，我的建议必须采纳。可以讨论，可以反驳，但如果我认为某件事对孩子的心理展至关重要，我有否决权。”

于龙没犹豫。“没问题。您是专家，我们要比您懂就不用来找您了。”

徐教授盯了他两秒，确认不是客气话。然后点了点头，心里的门槛跨过去了。

“好。”他从办公桌上拿起图纸铺在茶几上，“这是我这一周做的心理环境设计方案。”

图纸上画满手绘线条和标注。每个区域画了小图样，旁边密密麻麻写着说明，一笔一划都很清楚，反复修改过的痕迹。

“儿童福利机构跟养老院最根本的区别——”徐教授的手指落在图纸正中，“老人需要安静，孩子需要声音。没声音的福利院是死的。但这个声音必须是安全的、被保护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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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一根手指。

“摒弃传统集体宿舍。哪怕只有五亩地，也拆成小单元。每个单元不过八个孩子，配一对夫妻护工。不是阿姨，是爸爸妈妈。他们跟孩子住一起，一起吃饭看电视过节。为什么是夫妻？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模板。很多福利院的孩子没见过正常夫妻怎么相处——不吵架不可能，但他们需要看到大人吵了架也能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