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顿了一下:“无业。”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很快被压住。
审判长扫了一眼,笑声立刻停了。
接下来是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声音洪亮,吐字清晰,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钉进耳朵里。他站起来,翻开手里的文件,开始念。
“被告人徐坤,于o年月日至月日期间,雇佣网络水军,对受害人于龙进行诽谤和人身攻击,布不实信息五万余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o年月日晚,被告人指使他人前往龙心慈善基金会资助的福利院,进行寻衅滋事,威胁老人及儿童,造成受害人及受害单位重大精神损害……”
“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诽谤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人念了整整十五分钟。
于龙坐在受害人席上,听着那些熟悉的罪名,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网上的谩骂,一条一条往下刷,跟潮水似的,淹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水军账号,一模一样的文案,复制粘贴,刷屏刷得眼睛疼。
那天晚上,福利院活动室里,灯管忽明忽暗,陈雪挡在李奶奶前头,小雅攥着她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愣是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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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手心有点汗。
公诉人念完了。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被告人徐坤,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无异议?”
徐坤低着头,不说话。
他身边的辩护律师站起来,一个中年男人,头梳得油光亮:“审判长,我的当事人需要时间考虑……”
审判长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很稳:“被告人被羁押已逾一周,有充分时间考虑。请直接回答,有无异议?”
徐坤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审判长,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有……有异议。”
审判长:“请明确表达。”
徐坤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点,但明显在抖:“我没有雇水军。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录音也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嗡嗡嗡的声音跟马蜂窝似的。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肃静。”
她看向公诉人:“公诉人可以开始举证。”
公诉人站起来,走到证物台前。
“先,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被告人徐坤与水军头目‘阿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大屏幕亮起来。
一张一张截图,从上往下滚动。
徐坤的头像,保时捷的方向盘,镀铬的轮毂在阳光下反光。
阿飞的头像,黑色骷髅头,看着就渗人。
那些对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钱到位了,兄弟们随时开工。”
“二十万,先十万,事成之后再给十万。”
“造谣会不会?就说他账目不清,骗捐,作秀。怎么难听怎么来。”
“越多越好,把热搜给我占上。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法庭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能听见有人轻轻咽口水的声音。
公诉人又拿起一份文件。
“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的文字版。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录音中声音与被告人徐坤声纹特征完全吻合。”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录音文字。
“那个于龙,你帮我搞他。搞臭他,钱不是问题。”
“徐少,他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