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基金会,直接回了公寓。路上,他给王大锤打电话:“大锤,帮我查个人。”
“谁?”
“一个能用境外服务器匿名邮件,还能同时把材料精准投递到七八个关键部门的主儿。”于龙说,“这种人在滨海市不多,应该能查到线。”
王大锤在电话那头抽了口凉气:“于子,你这是要……”
“防人之心不可无。”于龙平静道,“我不惹事,可也不能任人拿捏。”
“明白了!”王大锤声音郑重起来,“我这就去查!”
下午两点,于龙出现在基金会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觉出不一样了——平时有点冷清的办公区,今儿坐满了人。几个生面孔正和陈雪、李姐说话,还有人在会议室里面试。
“于总回来了!”小孙最先瞧见他,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转过头。那些生面孔眼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期待。
陈雪走过来,低声说:“这都是来面试的。按你要求,我挑了二十个最匹配的,今儿先来了一部分。”
于龙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人。有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有朴素踏实的技术范儿,也有头花白的长者。岁数从二十出头到六十多,背景五花八门,可眼神里都有种共同的东西——某种热切的光。
“于总,”一个穿灰夹克、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吴启明,昨天投简历的那个退休医生。”
于龙赶紧握手:“吴院长,您好。您简历我看过,很敬佩。”
“别叫院长,叫老吴就行。”吴启明笑笑,笑容温和,“我退休半年了,闲着也是闲着。看了你们那份规划里医疗救助的部分,写得真好啊——不是简单送医送药,是要建一套可持续的基层健康服务体系。这思路,我干了四十年医疗都没想这么透。”
“您过奖了。”于龙诚恳道,“这方面还得您这样的专家指点。”
“指点谈不上,一块儿做事。”吴启明摆手,“钱我一分不要,管顿饭就行。我就一个要求——让我带几个年轻人,把这套体系真建起来。”
于龙心里一暖。这就是老一辈读书人的风骨。
“吴老师,”他改了称呼,“那咱就说定了。医疗救助项目,请您当顾问。”
“好!”吴启明重重点头,眼圈有点红,“总算找到能踏实做事的地儿了。”
这边正说着,会议室门开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穿着简约职业装的女人走出来,瞧见于龙,眼睛一亮:“于总?我是林薇。”
于龙打量她。干练的短,清楚的五官,眼神锐利可不张扬。剑桥硕士,国际机构工作经验——典型的精英人才。
“林小姐,幸会。”于龙微笑,“面试还顺吗?”
“挺顺的。”林薇说话语适中,条理清楚,“陈总监和李老师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不过我有个疑问——刚才面试时,我看基金会眼下就十来个全职员工,却要执行规划里那么大的项目体系。人力缺口是不是太大了?”
这问题直接,也关键。
于龙没躲:“是,缺口大。所以我们才急需像您这样的人才来。”
“可人才需要时间成长,项目等不了。”林薇直盯着于龙眼睛,“于总,我直说吧——我看过很多公益组织的规划,大多停在纸面。您的规划很精彩,可执行起来难度极大。您凭啥觉得能成?”
会议室门口静下来。几个等面试的都看过来,想听于龙咋答。
陈雪有点急,想打圆场,于龙却抬手示意不用。
他看着林薇,缓缓开口:“凭三样。”
“第一,凭我们做的事对。清河村一百二十三户村民按手印成立合作社时,我瞧见了他们眼里的光。那是希望的光。我们做的事,就是点亮更多这样的光。”
“第二,凭我们有群愿意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李姐在公益圈干了二十三年,陈雪为核对账目熬过无数通宵,吴老师退休了还愿意带新人。这些人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个心安。”
“第三,”于龙顿了顿,“凭我知道这条路多难,可还是决定走。不是我有把握一定能走到头,而是因为如果没人走,就永远不会有路。”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像敲在心上。
林薇沉默了。她盯着于龙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于总,您知道吗?我在伦敦干活时,见过太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谈公益时满口术语,做项目时精打细算,可眼里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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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我想来。不是因为我确信一定能成,而是因为您眼里有光——那种信‘善有善报’的光。”
两只手握在一块儿。
【叮!成功吸引顶尖人才加入!】
【飞轮效应新体现:人才涌入加!】
【奖励放:现金元已到账!】
【特殊效应激活:“人才磁场”形成——往后将更容易吸引优秀人才,组织潜力提升o!】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于龙觉着,兜里那块感恩石微微热,像在共鸣。
接下来几个钟头,于龙面试了八个人。
每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在海外多年想回国报效的海归,有在商界功成名就后找人生意义的高管,有在体制内觉着憋屈想出来做事的专业人士,也有刚毕业就想投身公益的理想主义者。
于龙没问太多专业问题,更多是在听——听他们为啥来,想要啥,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