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叙又发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老从,老从原话是这么说的:“他儿子都把我宝贝女儿拐到床上去了,我吃他一顿亲手做的饭怎么了?不应该吗?”
这话一出,从叙和程滸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从叙只觉得老从半点不害臊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些虎狼之词。
“宝宝别怕,我爸做饭很好吃的。”
似乎是看出从叙的紧张,程滸赶紧伸手握住了从叙的手掌,又捏了捏,是他们之间一贯的表达,其中的含义是,相信我。
程滸的安抚像是带着魔力,从叙还真的放松了下来,乖乖坐在副驾驶掏出化妆包琢磨着给自己化个大方得体的妆,总不能抹个口红就去吧,那也太不礼貌了。
虽然程滸说没必要,但是从叙终归还是放不下心,好一顿折腾,光是选粉底液用哪款都用了将近十分钟。
程滸嘴上没说,但是从叙重视他的表现他还是相当受用的,这会真的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从叙了。
笨蛋“别闹了程滸,不准亲。”……
到程滸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老从没和他们一路来,等他们到的时候老从的车早早已经在院子里停好了。
临下车前,从叙又紧张地握住了程滸的手,深呼吸了两口,刚想说好了就见程滸又凑过来了,赶紧伸手贴在他的唇瓣上将人推开。
“别闹了程滸,不准亲。”
“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再动我下一秒就能吐出来给你看。”
从叙说得夸张给程滸唬得一愣一愣的,怕真给人逼急了到时候整一手临阵脱逃那他真没地方哭去了,赶紧收敛了一些。
“别怕宝宝,我在呢。”
从叙点了点头,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推开车门和程滸一起下车去后备箱拿刚刚去商场里临时买的礼物,里面有从叙给程深的,也有程滸给老从的,算是补早上的见面礼。
对于这方面从叙一窍不通,基本上是程滸一手操办的,从叙只在最后确认了一眼,总之是些烟酒茶叶之类的,装满了几乎整个后备箱。
“程滸,我”
临了,从叙又开始犯怂,想说她能不能不去,但是对上程滸的眼睛她又瞬间说不出来了,不忍心让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失望,只得把没说出口的退缩吞了回去。
“宝宝就当到朋友家吃顿饭就好了,没关系的。”
“还有大红包可以收。”
“好。”
再犹豫就不是她从叙了,眼睛一闭,从叙终于下定决心,程滸见状也终于按下了门把手。
开门踏进去没有意料之中的严肃,也没有聚焦在她身上的打量,甚至显得格外地平常,最先迎上来的是程滸家的保姆。
“阿滸回来了?这个是女朋友吧?”
一个看着特别和善亲切的阿姨,从叙乖乖跟着程滸叫了一声陈姨接过她递来的拖鞋换上,走进客厅的时候空无一人。
“你爸非说今天得亲自下厨做菜,这会和你从叔在厨房里忙活呢。”
话音刚落,厨房的百叶门就被拉开了,想来是听到了她们进门的动静。
程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围着一条明显尺寸不合适的大红色围裙,一只手里还拿着锅铲,见着程滸和从叙赶紧放下又冲了冲手,就这么小跑着出来了。
其实从叙从小就一直觉得程深长得很帅,五官特别硬朗深邃的那种,哪怕上了年纪也能看得出来那个帅气的样子,而且程滸其实和程深长得很像,说是亲生父子完全不可能有人会怀疑的那种。
是以这会看着程深颠覆了往日里从叙一贯的印象,从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哎呀,是岁岁吧?还记得叔叔吗?好久不见了宝贝。”
很自然地长辈对晚辈的爱称,从叙小的时候也有幸被程深这么喊过,可能是他们这边的习俗,遇着可爱的小孩大人总喜欢调侃的,程深要不喊她小美女要不喊她宝贝。
现在依旧这么喊,反而倍感亲切,从叙立刻甜甜笑着地点头,刚刚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喊了声“程叔叔。”
没等程深回应呢,一前一后两道抗议的声音几乎同时冒了出来。
“什么时候就成你们家宝贝了,那是我的宝贝女儿。”
“爸,宝贝可不是你喊的。”
程深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偏偏也不服软,哼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喊,岁岁小的时候我就这么喊你也不说我,现在什么意思?”
“还有你程滸,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程滸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说不过程深,主要还是不想吓到从叙。
老从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举着把菜刀从厨房里气势汹汹地走出来,走到程深面前又扬了扬下巴“赶紧去做菜,两小孩一大早就没吃好,这会估摸着都饿了。”
“你这鱼我杀不来,赶紧的吧。”
程深摇着头说还得看我的,匆匆忙忙和从叙程滸交代了一句转身又投入厨房了,老从也跟着进去,时不时有两人争执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像是两个相识多年的老顽童。
好美好。
从叙忍不住弯起嘴角,鼻尖微微泛起酸意,前所未有的温馨的感觉,是从叙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感觉。
“怎么了宝宝,怎么要哭了?”
给程滸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程深有什么话说得不对给人吓着了,赶紧低下头来仔细看,小姑娘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粉粉的眼看着就是要哭的模样,程滸瞬间慌了神。
然后他看见从叙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没事程滸,我就是觉得这样好幸福。”
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