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滸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夹着烟的指尖微微一颤,横跨两步将只燃了三分之一的烟掐灭在垃圾桶,随后走回从叙身前。
从叙就这么看着程滸动作,只是莫名感觉到程滸好像心情不是太好,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是从叙率先开口。
“你怎么来了呀?”
从叙刚刚的心情也不好,但是在看到程滸的时候坏心情就全都消失不见了,所以此刻的愉悦是发自内心的。
“听宋淼说今天是你的毕业晚会,来给你送礼物。”
程滸勾了勾嘴角,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眸子中少了几分平时的慵懒多了一些从叙看不清的情绪,这会看起来更像是在生气。
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从叙。
这倒是出乎意料,从叙暗暗在心底夸宋淼干得漂亮,伸手接过礼物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前两天刚看中的包包。
只是想不明白程滸怎么看起来心情这样不好。
“谢谢,礼物我很喜欢,但是你为什么不开心?”
从叙伸着脑袋凑到程滸眼前,想仔细看清程滸面上的表情,距离太近,程滸脑海中又闪过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也是这样的距离不,好像要更近一些,视线落在从叙粉嫩的唇瓣上,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刚刚那个男人亲她了吗?
从叙看到程滸的眉心随着她们之间距离的缩小微微蹙起,从叙心颤了一下。
糟糕,过了。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吧。”
从叙往后退了一步,暗暗在心底告诫自己要有耐心,不要着急。
“好。”
好在程滸没有再拒绝,似乎是察觉到她已经发觉了,将脸上的情绪都收敛起来,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赵雅真其实很想当这颗电灯泡,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亮得发光,可惜她要组织节目,不得不先走一步。
“你最近很忙吗?”
从叙随口问起,对于刚刚程滸的反应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慢慢来,她有的是耐心,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不相信程滸能逃脱得了她的五指山。
“嗯,在处理《那个女孩》备案的事情,大概下个月就可以备案成功,到时候你也会很忙的。”
程滸好像意有所指,此刻面上已经是往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邻家大哥哥在和她闲聊。
“这么快吗?”从叙有些惊讶。
“嗯,到时候可能就瞒不住了。”
是了,影视化的曝光基本上都是在备案成功后,备案后广电会公示,到时候就不是她们能藏得住的了。
但是从叙早在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关于影视化争议的问题,她做好了再一次面临风暴的准备。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没关系,可是我剧本还没开始改。”
“嗯?我也没开始准备选角呢?”
这是今天程滸的第一个笑容,似乎是被从叙惊慌的表情逗笑的,沿用她的句式逗她开心,让她不需要那么紧张。
“毕了业就要给我工作了,会不会怪我没给你出去玩的时间?”
程滸问的很认真,似乎是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是从叙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其实她的大学生活过得还算丰富,也不是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去旅游。
只是程滸突然这么提起,倒真让从叙想起来她本打算为了写新文想去了解的一个地方——张掖。
是有那么一些遗憾,但比起和程滸一起工作的机会,那点遗憾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所以,你是因为我毕业了就要给你打工,你才给我买毕业礼物的???”
从叙突然一丝灵光闪过反应过来,快速回头看像程滸,面上有些恼怒,后者似乎是看着她的表情起了存心要捉弄她的意味,耸了耸肩将放在裤袋里的两只手伸出来朝上摊了摊。
“可以算是吧。”
“居然被你发现了。”
从叙忍不住有些气焉了,嘴上半点不避人明目张胆地叫嚣着——
“万恶的资本家!!!”
程滸也不介意被从叙骂,眼眸微垂浓密的睫毛下是藏不住的占有欲,只觉得小姑娘实在可爱得紧,忍不住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啊。
晚会是在七点开始的,程滸晚上没有打算再回公司,所以在从叙邀请他一起去看晚会的时候也没有拒绝,从叙怕太过引人注目,又带着程滸在校园里多转悠了二十分钟。
期间简单聊到了程滸在国外的留学生活。
程滸讲述得很平淡,听起来好像特别容易,但是从叙知道,他刚出国的那一年一定很不好受。
长相俊美的黄种人小男孩,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的,不知道该会面对多少别人想象不到的苦楚。
而且那个时候程深正面临破产,从叙还听老从偶然提起过程滸在国外勤工俭学。
那是从叙还在上高中的时候,程滸出国的第一年,跨年那天宋淼约从叙一起跨年,之前的每一年跨年从叙都是和宋淼一起的,从叙会住在宋淼家。
可是那一年,从叙上了高中,老从就不再让从叙夜不归宿,每天十一点前必须到家里,从叙说什么老从也不同意从叙出去跨年,从叙气得和老从大吵了一架。
最后是老从用程滸举了例子,从叙才算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