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滸正好将一块挑好刺的黄鱼肉夹到从叙面前的食碟中,给出了让从叙满意的答案。
“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谢谢。”
得到程滸肯定的答案,从叙的心控制不住地扑通扑通地跳,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眼睛亮亮的,将鱼肉一口放进嘴中,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现在说也来得及。”程滸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听到此处轻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轻轻一靠,那股子慵懒里藏着的痞气就遮盖不住了。
从叙突然想到一个词,大尾巴狼。
程滸现在格外像是运筹帷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只等猎物主动踩入陷阱的大尾巴狼,
“我大概不止欠你一个谢谢。”从叙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欠程滸的谢谢太多了。
KTV的外套是一次,
军训的晕倒是一次,t?
昨天的滑翔伞是一次,
买她的版权更是一次。
“欠的太多了,我换一种方式补偿你吧。”
从叙表情很认真,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狐狸眼直勾勾亮晶晶地紧盯着程滸,少女眼中诱惑的意味太过明显。
程滸抵挡不住,率先转开脸轻咳了两声,借着咳嗽掩盖了自己泛红的耳尖。
“你说,怎么补偿?”
故作镇定,
看起来是成功反将一军。
从叙却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掰着手指头似是自言自语“请你吃饭肯定是不够。”
“你也不缺钱。”
“你好像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要不……”
说到这,从叙故意拉长了尾音,微微俯身手肘轻抵在餐桌上,白皙匀称的手指交错点在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什么似乎呼之欲出。
程滸忍不住呼吸一滞,微微地眯起了眼睛,胸口的热意逐渐翻滚,隐隐的期待被狠狠吊起却始终未能落下,一颗心狂跳不止,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从叙殷红的唇瓣上,长吸了一口气正想开口让从叙给个痛快。
“算了,我想不出来,想到了再补偿你吧。”从叙叹了口气,脸上换上一副苦恼的样子。
点到为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慢慢来,不着急。
程滸总会是她的。
“想要道谢的话,不应该问问我想要什么吗?”
原以为这个话题该就此打住,程滸却重新捡起,身份调转,程滸占据了上位者的姿态。
在程滸那双桃花眼的凝视中,从叙不自觉地落了下风,脸颊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粉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你想要什么。”从叙说出口的话都有些微颤,只是仍旧没有避开程滸的目光,似乎只要他说,她就能一一应允。
最先落荒而逃的依旧是程滸,狼狈地收回目光,面上却仍旧是平日里的漫不经心,装作无事自然地轻抿一口茶水,嘴角噙着一抹从叙同款胸有成竹的笑意,清哑的嗓音在从叙“砰砰砰”的心跳声中落下。
“我……”
和从叙如出一辙的拉长的尾音,这下轮到从叙的心被高高吊起。
“我也想不出来,想到了再告诉你。”
同样戏弄人的把戏,从叙方才刚出的招式反手被他用回了自己身上。
从叙被噎得咬了咬牙,想来这就是报应啊从叙!!
恶人还得恶人磨。
程滸就是专门来磨从叙的。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至少程滸深觉如此。
再回家时,从叙没了理由去程滸的房间,只在进门前叮嘱他不要忘了吃药,程滸也不再逗她,乖乖应好,看起来像个好学生,听话得不像话。
从叙一路上忿忿不平输人一筹的郁结,随之散去。
算是很充实很累却又很难不说开心的一天,从叙躺在床上许久都迟迟未能入睡。
久违的兴奋。
像是小的时候春游的前一天晚上,又或是老从给她买了最心爱的芭比娃娃。
是一种眼前一片美好的感觉。
明明她的困境依旧存在,可她却好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她只能看到前方被阳光所照耀的明亮。
睡不着,她又忍不住想去骚扰程滸。
信息没有很快得到恢复,从叙等得不耐烦,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将手机高高举起对着天花板,嘴里疑惑地嘟囔着“这么早就睡了?”
潮湿布满水雾的浴室里,身材姣好的男人躺在浴缸里,头微微扬起露出性感的下颌,那双桃花眼此刻半闭着被浓密卷翘的睫毛掩住,难耐地低低喘着,水线堪堪没过他的身体,水面上是一层绵密的奶白色泡沫,隐隐随着越发激烈的动作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