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建开着乔宁给买的那辆公用三轮,跟乔宁一起拉稻谷,两辆车一起拉,快多了。
董小辉来来回回帮着运输,也帮乔宁和张立建把稻谷搬上车,洪英、周春梅跟陶大姨一起在地里捆稻草,果园和鱼塘都留了人值班,她俩看到赵安然跟何嘉铭捡稻田里的落穗,想帮忙,两人一迭声地说“不用”。
幸好陆泽宇和林承轩上学去了,没办法跟他们抢,这些落穗被他俩承包了,根据早稻种植时的经验,四亩稻田加起来,能捡两百来斤落穗呢。
不过落穗掺杂的杂物多,在稻田里泡过湿度也更重,挑拣清理干净杂物,再晒干之后,只能有一百多斤的干稻谷,他们两个人分,一人也能分几十斤。
几十斤米呢嘻嘻,想起来就开心。
然而还没开心多久,温韵宁领着老父母和家里的阿姨医生护工都来了。
赵安然&何嘉铭:“?”
温韵宁不好意思地跟乔宁说:“小宇说,你答应他……”
她不说乔宁也知道,陆泽宇跟林承轩两个算着要收晚稻了,一天到晚在他手机里哭,快把他手机给哭进水了。
那他有什么办法,他是答应了,收割晚稻的时候把地里的落穗包给他们俩还有赵安然跟何嘉铭,他们俩不在呀。
乔宁知道这俩打的什么主意,先卖惨,然后再磨着他多买一些米。
哼,打量他不知道呢,心眼真多。
不过陆泽宇直接喊他妈他外公外婆来捡落穗,是乔宁没想到的,捡落穗可不是个好玩的活儿,稻田里的稻茬扎脚,还可能有蚂蝗。
乔宁把具体情况都告知温韵宁了,她兴致勃勃:“没关系,我试一下,不行我就上来。”
人家都这么说了,乔宁不能再拒绝,他答应好了的。
不过他也事先说清楚:“落穗本来应该是小陆小林还有他俩——”
他抬了抬下巴往稻田里指,赵安然跟何嘉铭两个正埋头捡稻穗,“一起分,林二不在没出工,那就你们三方分,但是不管你们多少人去捡的,都是三人分哦。”
“欸,我们知道。”温韵宁笑着点头。
要说他们很缺这点儿落穗,那不至于,乔宁四亩水田收获上千斤稻谷,肯定要卖一些,他们近水楼台,凭借着小宇跟乔宁的交情,买个上百斤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乔宁家的米,哪有嫌多的呢?几个月前买的早稻,已经很香了,他们买的那些根本不够吃,自从换了稻米,全家上下都胃口大开,饭量见长,吃着吃着就吃没了。
再换回他们以前吃的米,差距太明显了,饭吃着都不香了。
如今晚稻收了,种早稻还有几个月,早稻收割又还有几个月,加起来大半年时间没办法买到乔宁家的米,买少了,断顿是必然的。
落穗是不多,但能攒一点是一点啊!
况且,对温韵宁来说,这也算是一项娱乐活动,他们人多,但她、保姆张阿姨、护工小童还有章医生,都是新手,以前连稻田都没下过。
反倒是她的老父母,童年和少年时期下地干过活。
今天来参与捡落穗活动,体验为主。
都说清楚了,乔宁看他们装备也挺齐全的,特意穿了雨鞋,戴了手套,挎着篮子,便不再多说,让他们下田去了。
乔宁拉着一车稻谷回家,跟季柏青笑着说起这件事,“陆泽宇真是,林二这下又要哭了。”
季柏青帮着他把稻谷卸下来,这些湿稻暂时不能归仓,要先晒干或者烘干。
他们家里建了烘干房,按理说烘干更方便,效率更高,一千斤稻谷用烘干机烘干,大概半个多小时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但烘干机烘干也有它的短处,湿稻在烘干的过程中失水太快,稻米的口感不如阳光自然晒干的稻谷软糯,质地更脆硬,碾米的时候,碎米也容易更多。
当然,这点儿差别很细微,一般是吃不出来的,现在的大型农场都在用烘干机了,毕竟地多产量高,摊开用太阳晒,要看天气还需要耗费人力,也没那么大的地方摊晒,远不如机器烘干方便。
乔宁自家吃的,追求最完美口感,当然是选择晒干。
两家院子里的晾席早就铺上了,季柏青家那边的院子,先运回来的湿稻谷已经摊开晒着了。
好在这几天天气还可以,天气预报也显示连着几天都是晴天,也算是天公作美了。
季柏青听见乔宁说笑,接道:“陆泽宇家人住了快一个月了吧。”
乔宁:“再过几天正好一个月。”
前些日子温韵宁倒是离开过几天,好像是回家去了,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温家二老倒是一直在村里,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
温老爷子不是跟村里老头下棋,就是提着他外孙的鱼竿去河边钓鱼,每天拿着他那个保温杯,背着手到处转悠。
温老太太沉迷种菜,这个季节能种的菜不多,不过能种她们都种了,光蒜头就排了不少。
陶大姨私下感叹,说种那么多蒜,咋个吃得完。
陆家看着就是富贵人家,不会挑着吃不完的菜拿去卖。
乔宁笑着让陶大姨放心,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作物,肯定不会浪费,吃不完还能送亲戚朋友。
不种菜的时候,温老太太也会搬个小板凳,去跟村里的阿婆阿奶闲聊。
现在村里到处修路,村里老人的聚集地从村子中间那个路口转移到了打谷场,每天一到点儿,就自动刷新提着板凳、矮靠背椅的阿公阿奶。
村里的阿婆阿奶闲不住,哪怕是闲聊,手里也做着活儿,温老太太就让女儿给她买了毛线,她坐那织毛衣。
聊了这小一个月,一件毛衣还没织完,村子里的各种八卦听了一耳朵,还把买的毛线送出去大半。
这些都是陆泽宇跟乔宁说的,他笑得不行:“我外婆也是个性情中人,跟她关系好的她送人家十卷毛线,关系一般的她送五卷,关系差的送一卷,那一卷毛线够干什么啊?”
十卷毛线差不多正好够织一件毛衣,五卷……也能拿来织条围巾,一卷毛线织不了什么东西,以村里阿婆阿奶俭省的性子,也舍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