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朋友聚餐,难免边吃边聊,说说笑笑,但今天,饭桌上除了咀嚼声,只有盛饭夹菜时工具碰撞声,以及偶尔含糊的几声“好吃”“香”。
季柏青:“我去添些饭。”
乔宁从土豆泥拌饭中抬起头,才发现一大盆米饭,竟然已经被吃完了。
好在特意留下的土灶,上面的大铁锅实在够大,今天请大家品尝新米,特意做了足够多的米饭。
季柏青去把锅里的饭都装了出来,又盛了一大盆,饭盆刚放下,盛饭的饭铲又在众人手中轮了一圈,刚盛的米饭只剩下半盆了。
季柏青顺手给乔宁也添了半碗饭,为了多吃几种盖饭,乔宁都是半碗半碗盛。不像某些人,一碗饭压得瓷实,盛个米饭,恨不得站在碗里踩几脚,此处点名林某,陆某,还有不学好的董某。
“大姨,锅里还有一层锅巴。”季柏青说。
陶大姨也吃得满嘴香,她吃了几十年米饭,头一次发现米饭还能这么好吃,给她香晕喽。
“诶,是有锅巴,柴火灶做米饭,容易留锅巴。”陶大姨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鱼香茄子,混着一口米饭。
哎哟咋这么好吃呢?茄子嫩得跟肉一样,汁儿也调得好,米饭裹着菜汁,入口香,越嚼越甜。
“阿青你吃饭。”陶大姨慢半拍地说:“让灶里头的余温炕着,一会儿把锅巴盛出来给你们当零食,米锅巴香着嘞。”
天呐,还有好吃的!
众人沉浸在美食中不可自拔,整整两大盆米,此盆是指活面盆,汤盆都嫌小,这么大两盆米,竟然很快被一扫而空。
然后是桌上的菜,虽然都很好吃,但大家也有各自的偏好,优先选的自然是最爱吃的。
不过到最后,还是全都空盘了,连菜汁儿都没怎么剩下,当一个盘子空掉的时候,自然有人舀一勺米饭倒进盘子里,拌一拌就是一碗盖饭,三两下扒拉进嘴里。
最后喝着米汤,一个个吃得两颊晕红眼神迷离,不知道是吃美了还是吃晕碳了。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太好吃了!”赵安然秉持着重要的话说三遍,说完又重复了几遍,词穷到说不出别的赞美词。
董小辉把饭盆上沾着的米刮一刮,刮出来小半勺,美滋滋地送进嘴巴里,打着嗝说:“小乔哥,你太牛了,我妈说得对,大学生就是有本事,种的米都这么好吃。”
在坐的其他大学生,沉默不语。
不是,学校不教怎么种这么好吃的米!他们没有一个是农大毕业的!
大半盆米汤也很快被喝光了,所有容器都光溜溜的,甚至不用再过多处理,直接放洗碗机里就行了。
大铁锅没法放进去,得单独刷,陶大姨拿了一个长柄饭铲,去锅里铲锅巴,乔宁好奇,跑进去看。
其他人也一窝蜂地扎进厨房,是好奇还是馋米锅巴,他们心里有数。
季柏青没经验,盛饭的时候没有下劲儿刮,留下的米稍多,锅巴也比较厚。
陶大姨用铲子一铲,一个半圆形的大锅巴,完整地从铁锅里被掀起来。
没见识的大学生们:“哇——”
大姨等他们看完,笑了一下,铁铲欻欻几下,随着几声脆响,锅巴被铲成一块一块的。
“这就弄碎了吗?”
“不弄碎咋吃,你一个人抱着啃?”
“大姨,再弄碎一点儿,咱们人多好分。”
“你们听这个声儿,好脆。”
“用你说。”
盛出来的锅巴放到盘子里,吃这个用不着筷子了,直接拿手抓。
好几只手都伸过来,乔宁眼疾手快,仗着自己离大姨最近,先抓了两块,给他哥分一块。
没加调味的米锅巴入口不如锅巴小零食来得香,口感也更硬,但是米香浓郁,越嚼越香,比米饭又多了一种柴火烘烤出来的焦香,脆甜脆甜的,让人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一米三吃!”
“哪有三吃,不就是米饭和锅巴。”
“米汤你没喝啊。”
“那是两吃一喝。”
“杠精。”
“诶你别抢我锅巴!”
“我先拿到的!”
“你们怎么吃这么快,最后一块给我。”
“别吵别吵,一人一半。”
乔宁只吃了一块锅巴,倒不是他抢不到,纯粹因为前面又是米汤又是盖饭,吃太多已经饱了。
锅巴很好吃,但他以后经常能吃到,没必要把自己吃撑了。
一大盘锅巴也迅速光盘,一群人拿着锅巴咔嚓咔嚓,啃得带劲儿。
乔宁不用问,从他们饱足的表情也能看出,今天这顿新米宴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