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不疑有他,挠头道:“也没说什么,就说你给他送了些水果。”
“嗯。”季柏青不承认也没否认,“那段时间脱不开身,给闹闹转钱,他不肯要。”
这句话,全是真话,刚重生回来那会儿忙着帮他生父生母夫妻团聚,后来也确实想给乔宁转钱,也确实被拒绝了。
陆泽宇:“难怪村里人说你们俩约好一块儿回来。”
乔宁偷偷松了口气,扭头看季柏青,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乔宁唇一翘,冲季柏青眨了眨眼,季柏青被他上下纷飞的眼睫晃得心跳加速,碍于人多,大姨也在,只能忍着喉间干渴,克制地捏了捏乔宁脸颊,指腹在他唇角擦过。
他很高兴,闹闹愿意拿他做借口,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他也喜欢,这种隐秘的,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在眼神间流转。
季柏青把手里刚刚削好皮的玉米杆递给乔宁,乔宁放下一件事,心情也不错,接过杆子咔嚓咔嚓啃。
也是阴错阳差,当初实验金手指搞出一堆草莓,没有人可以当借口用,把杳无音讯的季柏青拉来凑数,想着反正没人联系得到他。
但他跟他哥的缘分,爷爷们在天上看着呢,终究要在一起的。
乔宁啃着玉米杆,晃悠着腿,膝盖一下一下碰到季柏青的腿。
陶大姨瞥见了,忍俊不禁,小孩儿一样,坐在椅子上也不安稳。
林承轩眼底划过一丝羡慕,也有一丝茫然,他家里不缺钱,自己外貌长相也很拿得出手,所以哪怕喜欢男人,也很容易找到伴儿。
但要说恋爱……林承轩回想起自己最初的几个男朋友,或许是算的吧,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习惯用钱买感情,哪怕是装出来的感情。
后来发现,这个圈子,大部分人都是在玩,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爽过了,就不想明天。
林承轩本来就是个玩咖,压根儿没有什么纠结,很快找到了最利于他的玩法,发挥他的金钱优势,想怎么玩怎么玩,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伤害到他的身体。
但在村里这段时间,堪称修身养性,白天忙着跟工程,早睡早起,一日三餐甚至自己做饭洗碗,跑乔宁家蹭吃蹭喝,跟陆泽宇插科打诨,忙碌又日常。
他竟然没觉得无聊!
然而看到乔宁跟季柏青那种难言的亲密,恋人之间的眼波流转,明明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却看得林承轩心生怅然。
其实……圈子并不能代表个人,多数人在玩,也总有少数人坚持着自己的准则与底线。
如果当初他……
“陆泽宇!你怎么偷我玉米杆!”
林承轩正反思自己,余光瞥见他面前处理好的玉米杆,被一只手偷偷拖走,什么伤春悲秋都顾不上了。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大怒:“还给我!”
偷他多少了?他砍了这半天,只剩下几根了,趁他走神偷他玉米杆,可耻!
陆泽宇护着他面前的一堆玉米杆,理不直气也壮:“谁偷了?谁看见了?小黑都没叫。”
“它啃玉米杆呢它怎么叫!”林承轩扑过去:“还给我!”
陶大姨连忙打圆场:“我这有,大姨这有,别抢欸!”
乔宁拿着一截玉米杆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季柏青担心他翻下椅子,一手扶着他椅背。
蝉鸣鸟叫,小院中人声喧嚣,间或夹杂几声狗叫,构成一幅夏日图卷。
……
七月初,陶大姨的新房落成,一波又一波的人好奇来参观。
村里就是这样的,谁家盖了新房,都会来看看盖的怎么样,如果有觉得好的,后面自己盖房会学一下设计。
陶大姨这房子盖了有将近三个月,工期比预计的快一点,也是因为乔宁愿意花钱请机器,再加上陶大姨不想要太繁杂的装修,堂屋地面不要贴瓷砖,省了许多功夫。
整个房子风格是乡村原木风小院,白墙黑瓦青砖,门窗都是实木的,雨水容易溅到的地方用了断桥铝。
跟乔宁家一样,坡屋顶,铺了木板做了防水。
从外头看,除了觉得房子挺好看的,这种风格村里人常见,并不稀奇。
但进到屋子里,大家伙儿就羡慕起来了。
“这是水泥地吗?咋看起来跟我屋院里的水泥地不一样。”
“是嘞,又光又亮。”
说话的阿嬷蹲下摸了把地面,“也不糙手哩。”
“小辉他爸,这咋弄的,我屋可也是你盖的,水泥地没这么平。”
董志勇抱着手:“二表嫂,可不敢这么说,我做的水泥地哪有不平的,那不是砸我自己饭碗嘛。”
他解释道:“陶大姐家水泥地看着光,摸着不糙,是因为她家水泥地用的高标号水泥,还单独做了打磨抛光。”
乔宁和季柏青家的水泥地面都是一样的,不过他俩刚回村的时候,跟村里人不太熟,去看的人少。
陶大姨跟村里的嬷嬷婶子们处得不错,房子还没盖好,好多人跟她说等房子盖好了想去看看。
乡邻们这下明白了,多出钱了呗!
这房子大家伙儿都知道,是乔宁出钱给他大姨买的宅基地,又花钱请人给她盖房,连水泥地都还搞什么抛光,亲儿子也没着么孝顺贴心。
也有人说酸话:“现在新房都铺瓷砖,只有家里没钱的才弄个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