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牙龈长时间肿痛,甚至牙齿也开始痛,已经影响日常生活了,乔宁才抽时间去医院看病,医生让他去拍片,乔宁听到还很诧异,他牙龈发炎,怎么还要拍片。
等牙片出来,医生才指着牙片上横着的那颗牙齿跟他说,那是颗阻生智齿,就是他长期牙龈发炎牙痛的罪魁祸手,因为它是横着长的,已经挤到旁边的牙齿,再不拔旁边的牙要被挤坏了。
那就只能拔了,但乔宁没想到拔个牙会那么难受,扎在牙龈上的麻药就不提了,因为智齿没长出来,得先把上面的牙龈切开,横着的牙没办法直接拔,还得再切割。
脑瓜子嗡嗡响不再是一句形容词,而是陈述词,他真的被切割牙齿那个动静弄得人都快傻了,后面牙龈缝线都不算什么了。
“哥……”乔宁抓着季柏青的手,“幸好你不是牙医。”
他平等地害怕每一个牙医。
季柏青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惜,吃过苦头了吧。
他摸了摸乔宁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智齿而已,明天哥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乔宁的牙龈现在只是轻微肿痛,还没到吃止疼药的地步,季柏青外卖买了一些消炎药和医用漱口水,乔宁的体检报告他都看过,过敏原烂熟于心。
乔宁脑袋顶着季柏青的胸腹蹭了蹭,因为回忆起拔牙的惨痛经历而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最起码,这次发现的早,牙齿情况应该没有前世那么坏,那时候他智齿旁边的邻牙差点儿没保住,医生拔智齿的时候,费了很大劲。
而且这次,他还有人陪着,爷爷去世后,他头一次看病有人陪呢。
外卖员把药物送来后,季柏青盯着他用完漱口水,又吃了消炎药。
乔宁说痛得不厉害,季柏青就没再给他找冰块冷敷,让他早些睡觉。
第二天一早,季柏青叫醒乔宁,洗漱完,季柏青又检查了一下:“好像红肿消退一些了。”
乔宁张着嘴巴没办法说话,“嗯嗯”两声,他也觉得没昨晚痛了,应该是消炎药起效了。
“在好转。”季柏青看过之后放心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去医院,附近最好的医院就是江大附一,也是本市乃至本省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所以季柏青昨晚直接帮乔宁挂了口腔门诊的号。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把两人放下,乔宁看见偌大的医院招牌,恍了下神。
多奇妙啊,这是他哥前一世上班工作的地方呢。
他在江大读了大学,他哥在江大附属的医院当医生,茫茫人海,他们依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前世他没有猝死,他会来给季柏青送锦旗,只要打听到名字,他就会认出来。
那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怎么了?”季柏青牵着他,安抚道:“别怕,今天只是给医生看看,不会痛。”
就算要拔牙,也不是今天,要等炎症消除才能拔牙。
乔宁抿了抿唇,忽然笑起来:“哥,如果我没有回老家,你也没有回去,我们还是会相遇,你信吗?”
“信。”季柏青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我们一定会重逢。”
乔宁牵着季柏青的手,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对,不管选择哪条路,他们都会再见……嗯,前提是他没有猝死。
乔宁很少来医院,季柏青却很熟悉,轻车熟路领着他取号签到。
在季柏青直接带着乔宁找到他挂号的医生所在的诊室时,乔宁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哥肯定在医院实习过没错,但每个医院的布局不一样,季柏青也还没到这个医院来上班……
“闹闹,到你了。”季柏青听到叫号,拉着他进诊室。
然后就是面诊,医生让乔宁躺在诊疗床上,给他看牙。
躺下去的那一刻,大灯打上来,乔宁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握紧了季柏青的手。
医生笑着安慰:“没事,看牙不疼。”
他简单检查过,说的话跟季柏青差不多,“先拍个片。”
牙片拍起来很快,拿到片子后回来复诊,医生看了一眼就说:“阻生智齿,必须得拔,你看看,它横着长是长不出来的,只会顶坏邻牙……”
这些话乔宁已经听过一遍了,连忙点头:“拔,什么时候能拔?”
长痛不如短痛,早晚都要拔,早拔早安心。
医生说:“先消炎,我给你开些消炎药还有漱口水,青霉素过敏吗?”
乔宁:“我有。”
他药还带着,拿出来给医生看。
医生看看药,又看看他:“家里有医生,还是百度的?”
乔宁看向季柏青,骄傲介绍:“我哥是学医的。”
“就吃这些吧,不用另外开药了。”医生看季柏青年纪轻轻,随口问道:“哪个学校的,咱们江大医学院?”
季柏青:“海大医学院……”
“海大?”医生头往外一伸,对着里面的诊疗间喊道:“小陈,小陈!你校友!”
第110章
医院附近的茶餐厅,乔宁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听陈文凯讲季柏青学生时代的过往。
这位在口腔科偶遇的陈文凯陈医生,不光是季柏青大学校友,甚至还是他高中同学兼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