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啊。”乔宁理直气壮地说:“我哥过来我家,我去他家,都要绕到外面从大门进,多不方便。”
陆泽宇欲言又止,不是,这么近,还要怎么方便?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上去吗?
他忍不住问:“你跟你哥,谁提出来扒墙的?”
“我啊。”乔宁自然而然道:“之前我哥家装修改造,他没地儿住,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房子装好了,我哥搬回去住,我想着有堵墙怪不方便的,问我哥要不要砸了,他同意,我就喊人来砸了。”
陆泽宇心里的那点儿不对劲,疯狂发酵,他试探着问:“你之前跟我说,我要住的那个储物间住过人,是不是季哥那会儿就住那儿?”
为了防止乔宁听出来,他还特意描补了一句:“你说那床是你小时候睡的,我还怕有点儿短,要是季哥能睡,我肯定没问题。”
“不是,是前段时间我大姨住了几天。”乔宁完全没听出来:“我哥那会儿当然是跟我住啊,我卧室很大的,一会儿带你去看看。”
陆泽宇:“?”
陆泽宇:“????”
你听听你说得什么话?这跟卧室大不大,有关系吗?
当然,居住不方便的情况下兄弟俩住一间卧室挤一张床没有问题,无可指摘。
但乔宁跟他哥,是正经兄弟吗?
季柏青是不是gay他不知道,但陆泽宇知道,乔宁是gay啊!
他不光是gay,还是个边界感非常强的人,一个寝室住了四年,多多少少能总结出乔宁一些习惯。
乔宁看着很随和,脾气也确实好,实际上很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是私人物品。
男生大大咧咧不讲究,多的是关系好的打闹起来,往人床上扑,把人往床上按的。
乔宁从来不参与就算了,陆泽宇记得,有一次国庆假期,乔宁接的酒店兼职离学校比较远,可以提供住宿,他那几天没在学校住。
他们隔壁寝,一个关系还不错的男生,不小心把水泼床上了,被褥湿了没有换的,想着找暂时不在校的同学借住一两晚,等被褥晾干。
他知道乔宁接了外宿的兼职,也跟乔宁打过交道,知道他好说话、爱干净,就问乔宁能不能借他的床睡两晚。
结果乔宁毫不犹豫拒绝了,虽然语气婉转客气,态度却很坚决。
还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事,反正寝室里的人都知道,乔宁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大家也都比较注意,个人习惯,又没碍着其他人,尊重就好。
现在呢?
一起住四年了,乔宁恐怕都没办法接受跟室友们睡一张床,就这么一脸无所谓地说出,跟他哥同床共枕好多天的事。
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陆泽宇憋了一肚子话,要是以前,他或许也没这个敏感度,但这不刚才被骗了一回,生怕兄弟也跟他一样,感情路上跌个跟头。
“怎么站在这不进去。”季柏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停好车过来了。
“闹闹,你带同学去看看房间,我去洗个手。”
乔宁连忙招呼:“进来啊老六,我带你去看看我家。”
当着季柏青的面,更问不出来了,陆泽宇默默跟着乔宁。
乔宁先带他去放行李,打开储藏室的门,打开灯:“就是这,床上用品我都换过了,是新的。”
大姨用的那套,搬家乔宁给她带走了。
“挺好的。”陆泽宇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虽然是储藏室,但没有异味,房间很大,货架靠边,不挨着他的床。
床也比宿舍里的床大得多,宿舍的铁架床都能睡,这床当然也能睡。
之前陶大姨住的时候,乔宁就简单布置过,放了个床头柜,放点儿东西什么的。
床调整过位置,床头附近有插座,可以给手机充电。
“就是没桌子。”乔宁说:“你想打游戏的话,只能去我那用我书桌,或者去我哥家书房。”
“得了吧。”陆泽宇摇头道:“我连电脑都没带,打什么游戏,戒了。”
乔宁想笑又忍住了,有点儿损功德,但陆泽宇打游戏打了这么多年,高三都没戒过,谈了个网恋,把游戏戒了。
他是不信陆泽宇真会从此再也不打游戏,但能说出这种话,已经可见网恋被骗的杀伤力了。
陆泽宇把行李和背包放下,乔宁带他去看他的卧室。
看过之后,尤其是看了乔宁的娱乐区,陆泽宇忍不住感叹:“你小子,怪会享受的,谁给你出的主意?又是你哥?”
不是他瞧不起乔宁,乔宁以前忙成那样,真是玩都不知道怎么玩。
“不是,是村里的大学生村官,人挺不错的,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乔宁笑着道:“我想着过两天,在院子里搞个烧烤,你不是特别擅长烤肉嘛,我都在我哥那给你把牛吹出去了,你得露一手。”
“露天烤肉?行啊。”陆泽宇对这种活动很感兴趣,“你别说,你家这院子,搞个BBQ派对,爽呆。”
乔宁:“那说好了,到时候我把他俩叫来,嗯……还有个小朋友,也挺有意思的,问问他来不来。”
陆泽宇正要说话,季柏青进来了:“闹闹,我现在去做晚饭,有点儿晚了,你来帮我打个下手。”
“好。”乔宁立刻往外走,陆泽宇也跟过去:“季哥我也来吧,别把我当客人,我一蹭吃蹭喝蹭住的,尽管使唤我。”
季柏青笑了笑,余光扫见乔宁放在床上的衣服,随口道:“闹闹,衣服怎么放床上,是脏衣服吗?先收脏衣篓里去。”
乔宁知道季柏青有点儿洁癖,还有点儿轻微的强迫症,连忙解释道:“不是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