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接话,雍亲王怎样,那也是主子,不是她能说的。
德妃不需要竹息回答,只需要有个倾听的人就行,她又说道:“喜塔腊氏给老四可惜了,牛痘这样的功劳,本宫要是早些想起这个人就好了,把她赐给十四。”
“都怪奴婢没有提醒娘娘。”竹息回答道,主仆两人完全不想,富昌现在是是一等子爵,十四阿哥府上侧福晋满员的,皇上没昏头,可不会随意践踏有功之臣的女儿。
福子这里,她已经从兆佳氏那里说有不少人人打听她,马上就要成为雍亲王继福晋,有人打听太正常了,没有多注意。
从定下婚期以后,兆佳氏就对她紧急培训,托人请了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
兆佳氏甚至每日对福子灌输她的生活经验,恨不得把自己会的全部教给女儿。
“额娘,您别担心,您要相信,女儿不管面对什么,都能过得好。”福子感觉到兆佳氏的焦虑,安抚她。
“我现在后悔了,从你免选之后,就觉得万事大吉,家里有爵位,不管怎么样都能护住你,没有好好教你婚姻之道,雍亲王虽然看着喜爱你,可这喜爱能保持多久,到时候你……”
兆佳氏说不下去,女儿长得好,气质空灵,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她实在担心。
福子玩笑似的回答道:“额娘,那时候女儿自然要靠爹爹和哥哥弟弟们努力了,只要爹爹和哥哥们得用,我就不会被人轻视。”
说完,轻轻靠在兆佳氏怀里,“额娘,女儿心里有数,会一直好好的。”
母女两人说话间,玉叶从外面走进来,“格格,雍亲王府的小厦子公公送东西来,您可要见见?”
福子直起身坐好说:“我就不见了,你把我前些日子绣好的香囊,还有调好的那一款香交给小厦子,请他转交给雍亲王。”
“是。”
没多久,玉叶重新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她们手里捧着盒子,“格格,这些都是雍亲王送来的,还有一封信。”
兆佳氏看向福子:“雍亲王又给你送礼物了,看看送的都是些什么?”
福子起身,把盒子全部打开,有一半是各色材质的首饰,另一半是各种小玩意。
“额娘,这些首饰您看看可有喜欢的,挑几件回去戴。”手轻轻抚过这些首饰,看着设计新颖灵巧,她还挺喜欢。
“这都是你们年轻女孩儿戴的,是雍亲王的心意,你收着吧,出嫁的时候当嫁妆带回去,我都多大岁数了,不戴这些。”兆佳氏露出一个微笑,目前看来,雍亲王对福子挺热心,她稍微放心一些。
说到嫁妆,兆佳氏絮絮叨叨与福子说起,家里给她准备的嫁妆都有些什么,店铺、田庄、宅子之类的不动产,各类生活器具,金银钱财。
年初雍亲王手下的玻璃工坊开办起来以后,喜塔腊家分润得到的分红基本全部拿来给福子置办嫁妆了。
“婚期定的太急,时间太少,你的嫁妆准备的不够完美。”兆佳氏叹气道。
“额娘,已经很好了。”
过完年以后,婚期一天天临近,整个喜塔腊家忙碌起来,福子学规矩在年前就学的差不多,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学过,礼仪规矩似曾相识,如今重新学起来,学的很快。
年后她着重学习宗室、各大家族谱系,怎么主持家中祭祀、怎么迎来送往等等大妇需要学习的,当然这些东西是雍亲王自己请了一个宗室中德高望重的福晋来教导福子。
大婚前一晚,兆佳氏不放心得很,陪着福子睡,母女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宿的话,大半时候是兆佳氏说,福子听着:
“你以后是亲王福晋,有自己的职责,情爱终究是小道。”这段时间雍亲王对福子太过热心,兆佳氏不免担心女儿年轻,被雍亲王这样格格妾室一大堆的老男人哄了,把心交出去,最后一颗真心被践踏。
“额娘,女儿一心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福子觉得兆佳氏多虑了,如果雍亲王能为她提供功德,说不定她会心动一下,哄着人,否则免谈。
兆佳氏被噎了一下,想想女儿的性子,这一方面稍微放心一些:“听说雍亲王府现在是侧福晋年氏管着,你进府以后不要急着跟她争权,先把自己身边扫干净再说。”
“女儿记下了。”管家权什么的,她不在乎,年氏喜欢就让她管着呗。
“还有宫里的德妃,听闻她不怎么喜欢雍亲王,你嫁进王府以后,进宫请安可能会被她刁难,你忍着点,她是雍亲王生母,你回嘴会被人说不孝。”
“我知道了。”福子心里则是想着她要是敢给我难堪,我就私底下报复回去,仇绝对不过夜,忍着会道心不稳。
大婚这天,富昌和兆佳氏这对夫妻再多的不舍,也只能看着福子出嫁,女儿的花轿走远,兆佳氏忍不住哭出来,以后要见女儿一面就难了。
花轿在路上,而雍亲王府,年世兰这会正在闹别扭,原因是在三天前,雍亲王让人通知后院所有人,要求所有的侧福晋、格格、侍妾在福晋进门的时候,按规矩去跪迎。
这对心高气傲的年世兰来说是一大打击,她先是去雍亲王那里撒娇纠缠,想要他免了她跪迎。
被雍亲王严词拒绝,说:“跪迎福晋进门,这是祖宗规矩,世兰你一向善解人意,不会让本王为难对吗?”
年世兰知道雍亲王这里走不通,又装病想要避过,雍亲王卸了她的管家权,并派了大夫来给她诊脉,确定她的身体没问题。
雍亲王派小厦子传话警告她,要么按照规矩去跪迎福晋进门,要么以后一直病着,在宓秀院休养,不要出去,年世兰这才不情不愿好起来。
时间快到了,年世兰在宓秀院磨磨蹭蹭,不愿意出门,期望用迟到磨蹭的办法错过跪迎时间,她身边的人也不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