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顿时知道王爷想做什么,他没有来问她为什么,一点情面不讲,直接判她死刑,要她去死。
她不想死,拼命让剪秋联系德妃在府中的人脉,带信给宫里的德妃,想要请德妃救她。
可惜所有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而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时间转眼来到八月份,中秋节马上来临,宜修已经病的下不了床,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才四十岁不到,不想死,更不甘心。
“剪秋,我怕是撑不过去了,我想在去之前见见王爷,你帮我传信去圆明园,求王爷回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宜修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就算不行,她也要坑雍亲王一把,剪秋出不去,只好求外面把守的侍卫,“侍卫大哥,福晋病重,快不行了,求你们向王爷带个话,请王爷顾念夫妻情分,来见福晋最后一面,求你们了。”
剪秋说着,给所有把守的人一些碎银子,又给领头之人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金镯子。
得了好处,外面把守的守卫同意帮剪秋带话,领头之人回答说:“剪秋姑姑,我可以帮你带信,不过王爷来不来,这可不敢保证。”
“能帮忙带信就好。”剪秋也知道做主的是王爷,强求不来。
消息传到圆明园,小厦子小心翼翼的对雍亲王说:“王爷,奴才收到王府传来的消息,福晋快不行了,想要见您最后一面,您……”
雍亲王眼中闪过厌恶,十多年间,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他自认是个有能为之人,偏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这让他心绪难平。
“本王不想见她,小厦子,你回王府一趟,见一见那拉氏,听听她想要说什么,回来告知本王。”
雍亲王不想跟宜修浪费口舌,也不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对府中子嗣下狠手,从知道她真面目那一刻起,就不想看见她,甚至连柔则在他心里都变得有瑕疵。
宜修没有盼来雍亲王,失望不已,她原本还想在去之前给他送一份大礼,没想到王爷厌恶她至此,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只得遗憾离世。
她原本准备在王爷来见她的时候,屋里点含有秘药的香,毁掉王爷的生育能力,这样就算她去后,王爷再娶,也不会有嫡子。王爷嫡子的位置只能是她和嫡姐的孩子的。
去世之前,宜修还在遗憾,遗憾没有早点废了王爷的生育能力,遗憾从前手段粗糙了些,让王爷查出来。
王爷嫡福晋的位置只能是嫡姐和她的,她终究是棋差一着,不如嫡姐有手段,去了地下,想必嫡姐会嫌弃她。
嫡姐去之前把人脉给她,嫁妆给她,还用情分求王爷把福晋的位置给她,可她却没有守好福晋的位置,连弘晖也没有养大,想想都觉得自己没用。
宜修带着无尽的遗憾离世,雍亲王全程没有出面,吩咐小厦子料理宜修的葬礼,以宜修生前简朴低调为由,草草办完葬礼,而伺候宜修的剪秋、绘春等人全都被雍亲王赐死,理由就是这些人忠心,追随主子而去。
在宜修离世之后,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们不约而同恨恨的骂一句:“便宜那拉氏这个毒妇了。”
在雍亲王派圆明园的大夫来给她们请平安脉以后,就察觉到不对劲,众人多方查证,才知道她们都或多或少被那拉氏迫害过,全都恨得不行。
雍亲王在宜修去世之后,短暂沉寂三个月,时间来到十一月,年底已经来临。
一日,雍亲王给皇上请安之后,皇上说道:“老四,那拉氏去世三个月,朕打算给你赐继福晋,对于继福晋的人选,你心里可有想法?”
雍亲王不期然的想到福子,他小心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多谢皇阿玛挂念,福晋的人选,皇阿玛做主就是,儿臣相信皇阿玛的眼光。”
说完,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止住,什么都没有说。
“扭扭捏捏像什么样,有话就直接说。”皇上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说。
雍亲王说:“儿臣无状,请皇阿玛恕罪,儿臣只是想起前几年您册封为一等子爵的喜塔腊。富昌,他家有个女儿,被您允许免选。”
“儿臣也是之后才知道,他女儿就是去年救了儿臣的女子,儿臣觉得她不错,不过这都要看皇阿玛您的旨意,儿臣听从您的安排。”
“富昌?朕记起来了,就是最先发现牛痘的人,他家抬旗了,富昌跟在你身边推广牛痘,他做事可还行?”皇上回忆了一下,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雍亲王语气缓和平稳说道:“皇阿玛,就是他,富昌做事周到细致,儿臣觉得是个得用之人。”
实际上心里有些着急,恨不得告诉皇上,他就想娶富昌的女儿做继福晋,不过他也知道不能贸贸然那样说。
“行,你下去吧,朕自会考察这喜塔腊氏,要是个好的,朕自会考虑她。”皇上考虑片刻,说道。
福子在进入腊月以后,腊八节之前回到京城,她这次回京,又从空间里面拿出几个傀儡,借口是自己在游历途中救下的人,这些人以后奉她为主。
福子准备在各地开店,给自己挣钱,再用挣来的钱修桥铺路,兴修水利等,这样应该也能获取功德。
让傀儡先做粮食生意,卖空间里产出的粮食,后续等钱多了,再开办纺织工坊等,雇佣没有活路的穷苦百姓,给他们一条活下去的路子,她想着,这样也能获得功德。
回到家,和以往一样,受到家里人的热烈欢迎,把带回家的礼物分给众人,晚间,一家人用晚膳的时候,福子注意到嫂子敏敏已经大着肚子。
福子对兆佳氏说:“嫂嫂有孕了?额娘,您也不告诉女儿一声?嫂嫂有孕,应该多送一份礼物给嫂嫂才行。”
“妹妹,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下午让人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敏敏回答道。
兆佳氏则是说道:“对啊,都是一家人,我是特意没跟你说,让你惊喜。”
福子心里嘀咕:额娘不着调,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干嘛说给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