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会处理,雍亲王自然就不再过问河道的事情,他现在是天下第一闲人的人设,一心做好皇阿玛吩咐额事情就行,对于政事,并不多过问,把不争做到极致。
等身体养好,雍亲王挪回圆明园,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全都入圆明园探望,富昌就在这些人里面。
当雍亲王简略说起他一路上的经历,说被几个道士所救,那几名道士一个道号叫玄真,一个叫云静,一个叫知静。
富昌顿时面色大变,没想到是女儿救了雍亲王,这也太巧了。又听王爷说起是玄真和知静两位道长亲自护送王爷回京。
富昌气的磨牙,这个女儿出了门,心就野了,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是吧,都到京城了,竟然没想着回家看看,他和夫人天天担心她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她可倒好,已经到京郊了,都没想着回家去看看他和夫人。
“算了,算了,福子也不容易,跟在她师父身边,事事都是她师父做主,她师父不想在京城久留,她也没办法。”富昌很快为福子找了理由,劝说自己。
“可是还是好气啊,福子你难道不想家里,不想阿玛额娘吗?”
就在富昌思绪天马行空的时候,雍亲王开始让众人禀报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廉贝勒、九阿哥、敦郡王有没有异动?
富昌随大流汇报自己最近做的事情,至于救了雍亲王的人是女儿和她师父师姐的事,他是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汇报持续了一个下午,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雍亲王才揉了揉额头,叫来高无庸听他汇报事情。
“爷,奴才已经查清,跟随你去办差的所有侍卫都没了,苏公公也是。”
雍亲王早有预感,沉默一会对高无庸说:“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本王而死,吩咐下去,照顾着这些侍卫的家人一些,抚恤金添加两成,从本王的私库走;至于苏培盛,好生安葬他吧。”
“是。”
“本王要你查探那几名道长的信息,查到了没有?”雍亲王随即问道。
“回王爷,已经查探清楚了,玄真、云静两位道长去年到过京城,在京郊桃源观寄住,那位叫知静的道长是去年才拜玄真为师的,知静道长的阿玛您也认识。”
“哦,阿玛?她是旗人?”雍亲王大喜,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
“是,知静道长的名字叫喜塔腊。福子,她阿玛就是喜塔腊。富昌,在您手下做事。”
“原来是他家,福子,果然是好名字,一听就很有福气的样子。她之前送本王回京,可有回家去?她现在还在京城吗?她几岁了?”雍亲王有些急切,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王爷,喜塔腊格格15岁了,她送王爷您回京以后,没有回家,径直南下,往江南方向而去。”高无庸一听王爷的语气,就知道他对知静道长感兴趣,就改了称呼称喜塔腊格格。
“15岁了,能参加选秀的年纪。”雍亲王喃喃自语,心里带着一些渴望。
“王爷,万岁爷特许,喜塔腊格格可以不用参加选秀。”高无庸赶紧提醒,意思是王爷你想要选秀以后求赐婚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别的法子。
“是啊,本王怎么就忘了呢!她跟着玄真道长风餐露宿的,都做些什么?”雍亲王好奇她们游历各地,都做了些什么。
“喜塔腊格格与她师父,每到一地,会到各处义庄诵经超度亡魂,也会给人义诊,她们医术很好,很多人都称呼她们为仙子。”
雍亲王听了,脸上带着骄傲样,福子可真厉害,小小年纪就能超度亡魂,还能给人看病,怪不得她看起来就像画中的神仙,仙气飘飘,悲悯众生……
高无庸心里嘀咕:王爷不会被被夺舍了,遇到喜塔腊格格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变得不理智,王爷英明神武,千万不要脑子发昏啊。
心里想些有的没的,不过他可不敢暴露心里的想法,转而问雍亲王道:“王爷,苏公公不幸去了,你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奴才,该提拔谁起来伺候您?”
雍亲王考虑了一会说道:“本王记得苏培盛有个徒弟叫小厦子,就让他来本王身边伺候吧。”
雍亲王说完,才想起他还没有询问王府后院的女人们:“王府里可还安生?”
“有福晋和年侧福晋管着,倒也没什么事,不过宫里的德妃娘娘前些日子赐了两个女人进府,其中一个是乌雅家的格格,名叫乌雅。芳儿,一名是汉军旗出身,名叫曹琴默。”
“哦,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额娘竟然舍得给本王赐满人。”雍亲王脸上带着嘲讽,额娘每每喜欢在皇阿玛和宗亲面前说自己喜欢汉人女子,之所以不像给十四弟那样赐满人女子,是因为他的喜好问题。
她说的这些话,他还不能反驳,一反驳就会给他安排个不孝的名声,摊上这么一个额娘,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奴才听闻德妃娘娘在万岁爷跟前旁敲侧击,想要十四阿哥回京,万岁爷不许,还斥责德妃娘娘不许干政。”
“呵……本王就知道!”雍亲王再次嘲讽的笑了,额娘这是觉得十四暂时没法回京城,怕将来上位的是他,要两头下注。
“高无庸,让人回王府,告诉福晋,乌雅格格是本王表妹,提为庶福晋,份例按侧福晋走,福晋进宫给额娘请安的时候,让她带上表妹,想来额娘会很喜欢。”
雍亲王考虑良久,才漫不经心的吩咐高无庸。
“是。”
原本雍亲王伤愈,该回王府安抚福晋等一众后院女子,可他现在心里不太愿意回去面对后院的莺莺燕燕,只想清净一下。
另一边,南下江南的福子到了扬州等地,南边,福子就发现不少凶煞气聚集之地,问了当地百姓,有人隐晦提起这些地方是当年入关后,屠城的地方。
福子沉默了,作为入关受益者的后代,她说什么都像是猫哭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