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是什么真圣子,菩提教从没正儿八经把他当圣子培养过,他和菩提教的牵扯,也就早年那点合作罢了。
羽皇见他又沉默,追问道:“你这浮屠功从哪儿来的,说!”
别的东西羽皇都可以不在意,可浮屠功一显露,就算是她,也不得不警惕。
陈阳闻言,脑海里浮现出祖师当年的叮嘱。
这功法是祖师从叶挽星手里一点点诓来的,特意叮嘱过他,不许随便告诉外人。
所以……他只能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你再不说,我可就搜魂了。”羽皇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陈阳大惊失色,索性心一横,闭上双眼,连神识都收敛起来,摆出一副任人处置的样子。
他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天人交战,反复掂量着到底要不要开口。
可过了许久,预想中的搜魂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正忐忑着,突然感觉眼皮被人掀开了一条缝。
他睁开眼,就见羽皇不知何时凑到了他面前,那张清丽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陈阳吓得往后一退,后背砰地撞在了墙上。
羽皇却直起身,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哎,真是的,你怎么吓成这样,我不过随口说两句,看把你吓的,倒像我真欺负了你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好了,茶放这儿了,你自己喝,我不攥你手了,也不探查你了。”
陈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去碰那只茶杯。
羽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不管你是天地宗的楚宴,还是菩提教圣子陈阳,就凭这浮屠功,你恐怕也是真圣子了……不过我不问这个了,免得惹麻烦,我问你另一件事。”
陈阳一愣:“另一件事?”
羽皇轻轻点头:“嗯,你早些年是不是在东土海边的齐国,一个叫青木门的小门派修行过?”
陈阳怔了怔。
青木门三个字从羽皇嘴里说出来,竟让他有些恍惚。
宗门覆灭已经一个多甲子了,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怎么会知道?
想来应该是未央告诉她的……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早年确实在青木门修行,和林师兄是同门。”
他话音刚落,就见羽皇抬起手,又缓缓放了下去。
那动作轻得很,却让陈阳心头又是一紧。
“怎么了?”他问道。
羽皇语气平平淡淡:“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搜魂的!”
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羽皇紧接着轻叹一声:
“既然你和未央早年就认识,我想了想……又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总归不太好。”
陈阳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心却慢慢落回了实处。
他暗自琢磨,也不知道未央在羽皇面前是怎么说自己的,想来应该是些好话。
自己阴差阳错借着这层关系躲过一劫,也算是命大。
就在他心神稍定的时候,羽皇却冷不丁开口。
她语气随意自然,像在唠家常:“对了,你们青木门是不是长着一种乙木藤蔓,叫情蛊草?”
雅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陈阳心神猛地一震,思绪翻涌,竟有些乱了分寸。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远在西洲的妖皇,竟会问起这种东西……
他沉默了半晌才回过神,声音都有些紧:“彩衣姐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羽皇却有些不快,眉头蹙起:“我问你话,你反倒反问起我来了……你这小混蛋,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真是半点儿都不听话!”
她说着说着,竟莫名生出了火气。
这一路审下来也没问出什么实质东西,又碍于未央的情面不好直接搜魂,她心里早就憋着火了。
此刻见陈阳又这么不配合,她下意识抬手,一把揪住了陈阳的耳朵。
“嘶!”陈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羽皇自己也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