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明白了。
哥哥不是不要盐。
哥哥是不要糊涂盐。
糊涂盐一收,早上那笔清账就又浑了。
易中海沉声说。
“柱子,你非要把话分这么细?”
傻柱说。
“账不分细,就会错。”
易中海看着他。
“我这是好意。”
“我知道。”
傻柱把人情账翻到新页。
“所以我给您记好意。”
他写下。
易中海赠盐半斤。
用途待定。
易中海看见“用途待定”四个字,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什么叫用途待定?”
傻柱说。
“您没说清。”
“说清了我再补。”
“给我,我写收。”
“给贾家,我写转。”
“要代还哪笔,也得对上哪笔。”
屋里静得只剩炉火声。
易中海第一次现,傻柱这张嘴不吵架的时候更难对付。
每一句都不重。
却每一句都让人绕不过去。
他看向雨水。
“雨水,你哥现在这样,连一大爷都不信了?”
雨水抬头。
她有点怕。
可她还是说。
“不是不信。”
“是写清楚。”
易中海怔了一下。
这句话从雨水嘴里说出来,比傻柱说更刺耳。
因为雨水以前从不插嘴。
这个屋里不只傻柱变了。
雨水也在看账。
也在学怎么不被话压住。
傻柱把纸包推回去。
“一大爷,您先想清楚。”
“这盐给谁。”
“想清楚再放下。”
易中海盯着那包盐看了半天。
最后,他没有拿走。
也没有说给谁。
只是转身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