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你带回家的。”
傻柱心里猛地一热。
他张了张嘴。
“能带?”
“账上写清楚。”
刘师傅把碗递给他。
“今天边角料多,先生说了,准你带一碗。”
傻柱接过碗,手指有些紧。
一碗。
不是小半碗。
一整碗热的边角汤。
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可对何家来说,这就是晚饭桌上的底气。
他小心盛汤。
菜丝、土豆皮、萝卜丝都放得均匀。
最后盖上碟子,用布包住碗沿。
刘师傅忽然说。
“记住,第一锅归规矩。”
傻柱抬头。
“第二锅呢?”
“第二锅归本事。”
“那带回家的这碗?”
刘师傅看着他。
“归雨水。”
傻柱眼睛一下有点红。
他低下头,重重嗯了一声。
他把这句话也记进本子。
字写得比前面更慢。
第一锅归规矩。
第二锅归本事。
带回家的这碗,归雨水。
这三句话摆在纸上,像三块石头。
第一块压住他的手,叫他别乱拿。
第二块垫住他的脚,叫他继续练。
第三块放在心口,叫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练。
傻柱以前不是没想过出息。
可那时候的出息很模糊。
像院外烟囱冒出来的烟,看得见,抓不住。
现在不一样。
出息变成了一碗热汤,一本账,一个能让雨水先吃热的规矩。
它小。
小得院里人都能笑话。
可它稳。
稳得傻柱愿意每天早起半个时辰去守。
傍晚的四合院,比早上更闹。
各家都在做饭。
贾家门口飘着棒子面糊味,阎家炉子上炖着一锅白菜。
傻柱端着碗一进中院,几双眼睛立刻落过来。
阎埠贵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