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真学会了,以后热气都能让你闻够。”
雨水被他说笑了。
屋里气氛刚松,外头又传来阎埠贵的咳嗽声。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窗外。
“柱子啊。”
傻柱把碗放下。
“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背着手,脸上挂着那种算过账的笑。
“我刚才想了想,先生家那边规矩大,你守规矩是对的。可你在院里住,邻里关系也不能断。”
傻柱看着他。
“您想说啥?”
“我不是惦记什么剩料。”阎埠贵先把自己摘干净,“我是说,你这手艺要是练出来了,也得让院里人尝尝。你看,三大爷是教书的,嘴还能给你提提意见。”
雨水嘴里的汤差点呛出来。
这话听着像帮忙,其实还是想白吃。
傻柱也听出来了。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拍桌子。
他想起刘师傅说过,厨子最怕别人拿一句夸奖换一盘菜。
夸奖不顶粮票。
意见也不顶煤球。
傻柱慢慢开口。
“三大爷,您要是真想提意见,改天拿粮票和菜来。我做,您吃,吃完您说。”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
“怎么还要粮票?”
“灶得烧煤,锅得下油,菜也不是天上掉的。”
阎埠贵皱眉。
“你这孩子,跟长辈还算这么清?”
傻柱看了看锅,又看了看雨水。
“我家现在就得算清。”
这句话落下,阎埠贵的脸彻底挂不住。
他想摆长辈架子。
可院里谁不知道何家现在就剩兄妹俩。
一个半大小子,一个小丫头。
他要是真继续说,传出去就不是傻柱不懂事,是他阎埠贵惦记孩子锅里的热汤。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行,行,你有出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
雨水看着他背影,小声问。
“哥,咱以后都要这么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