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伸手接住。
碗轻了。比送进去的时候轻很多。
他低头看。
碗里什么都没有了。
汤没了。一滴不剩。碗底干净得亮。连汤挂在碗壁上的那层油花都被抹干净了。
丸子也没了。
全部吃干净了。
碗底有一道浅浅的勺子刮过的痕迹。是先生用勺子把最后一口汤舀干净时留下的。
傻柱端着空碗。手指头攥着碗沿。指节白。
全吃了。一口没剩。碗底都刮干净了。
这是先生第五次把他做的东西全部吃光。
前四次是清汤白菜和手擀面。
这是第一次把清汤狮子头吃光。
楚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先生说了三个字。
傻柱抬头。
记住了。
三个字。记住了。
先生让他记住了。
记住什么?记住这碗菜的味道?记住做这碗菜的手感?记住从切肉到走焦的每一个步骤?
还是记住这碗菜从无到有的整个过程?
傻柱不知道。他把这三个字咽进肚子里。
楚河往回走了一步。
先生还说了一句话。
傻柱站在原地。
从明天开始。你和刘师傅轮着做先生的饭。一人一天。
傻柱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紧了一分。
一人一天。
轮着做。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到今天为止他不再是厨房里打下手的帮工了。他跟刘师傅是平起平坐了。
一人一天。谁做的好先生吃。谁做的不好先生不吃。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碗回来的时候空不空就是答案。
傻柱端着空碗。转身往院门口走。
走出先生的院子。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在地上。
他看到刘师傅还站在石桌旁边。没走。
傻柱走到石桌前面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张石桌。
刘师傅看到了他手里的空碗。
空碗。干净。一滴汤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