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叫你了?
傻柱手上没停,没叫。楚爷给了个东西让我带回来。
什么东西?
没看呢。
他撒了个谎。不想让刘师傅知道是钱。
刘师傅了一声。没再追问。
萝卜继续切。一刀一刀的。节奏恢复了正常。
傻柱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弯腰蹲到灶台底下。装作整理柴火的样子。手从围裙内兜里把信封摸出来。塞进灶台底下最里面的砖缝里。
那个砖缝他塞过虾籽、塞过咸蛋壳。是他在这间厨房里最隐蔽的一个角落。
信封塞进去之后他拿了一截短柴搁在外面挡住。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刘师傅切完了萝卜。把萝卜丝码在碟子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傻柱。
你今天给先生做的还是那碗汤?
傻柱点头。
刘师傅站在灶台后面。手搁在案板边上。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这碗汤连着做了三顿。先生每次都喝干净了。
傻柱听出来了。不是问句。是陈述。
刘师傅在确认一件事。
你知道先生上一回连着三顿点同一道菜是什么时候?
傻柱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刘师傅把手从案板上收回来。
我来这儿四年。没有过。
四年。
从来没有一道菜让先生连着三顿都喝干净并且点名再要。
傻柱的心跳加快了。他不是激动。是紧张。
这意味着他做的清汤白菜已经出了和有意思的范围。它进入了先生真正喜欢吃的东西的行列里。
跟刘师傅做了四年的菜放在一起比。他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做到了刘师傅四年没做到的事。
这个分量太重了。
傻柱站在灶台前面。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不对。说运气好更不对。
刘师傅也没再往下说了。转身从碗橱里拿出面盆开始和面。
两个人各干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