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刀顿了一下。
谁会半夜路过厨房?
刘师傅睡在后头的小屋里,每天按时作息,半夜不会出来。
楚河在先生院子门口守夜,一般也不会往这边走。
阎埠贵住在隔壁,那老头晚上睡得沉。
秦淮茹——
傻柱手里的刀又停了一下。
秦淮茹住在前院靠东的那间房。厨房在前院靠西。两者之间隔着整个院子。半夜她不会无缘无故走到厨房这边来。
应该没问题。
傻柱把黄瓜切好码在碟子里,把刀放下。
他端起装好的食盒准备往先生那边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灶台旁边的坛子。
坛子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上面压着那块脏抹布。
里面藏着他的全部家当。
高汤。火腿。咸鸭蛋。虾籽。淀粉。
傻柱转过头推开门帘走了出去。
晨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睛。
前院的石桌上落了一层露水。他路过的时候往石桌方向瞥了一眼。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
傻柱端着食盒走到先生院子门前。
楚河从里头出来接食盒。
这次楚河没有多看他那一眼。
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傻柱站在门外等着。
他靠在柱子上,手插在围裙口袋里。
心里头第一次觉得稳了一些。
碗片的事过了两天没人找他。楚河今天接食盒的时候恢复了正常的态度。一切好像在回到轨道上。
他的高汤吊好了。
接下来就是练丸子。
傻柱站在晨光里,看着先生院子的屋檐上一片瓦松在风里微微晃着。
楚河端着空食盒出来了。
“先生说馒头可以。粥也可以。黄瓜咸了一分。”
傻柱点头,“我记住了。”
他接过食盒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楚河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傻柱。”
傻柱站住了。
“先生说今天晚上想吃口汤。清淡的。你琢磨琢磨。”
傻柱背对着楚河,愣了两秒。
汤。
先生今晚要喝汤。
他坛子里有一缸子刚吊好的顶级高汤。
傻柱握着食盒的手指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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