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食盒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楚河的脸。
什么都看不出来。
楚河的脸永远是那副模样,不笑不怒,像一块铁板。你从他脸上读不出任何信息。
傻柱端着食盒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跟平时一样。
回到厨房把食盒洗了,傻柱坐回矮凳上。
他把刚才的事情又过了一遍。
楚河那一眼到底有没有意思?
想不出来。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再想下去他自己得先疯。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后天。金华火腿后天到。
阎埠贵说好了后天下午三点在鼓楼后面的胡同交货。火腿拿到手,他就可以开始吊那锅真正的顶级高汤。
老母鸡、金华火腿、虾籽。三样东西熬出来的底汤,那才是清汤狮子头的根基。
在这个根基上面叠咸蛋清封口、叠淀粉温油封壳。三层味道在嘴里一层一层炸开。
傻柱攥了攥拳头。
他心里清楚,碗片的事不是他能掌控的。他掌控不了谁捡走了碗片,也掌控不了楚河在想什么。他唯一能掌控的就是灶台上面的东西。
把菜做好。把先生伺候好。这才是他的命根子。
傻柱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灶台下面的砖缝旁,把藏虾籽的纸包拿出来摊开看了看。
虾籽干干的,一粒一粒橙红色的小颗粒,散着浓郁的海鲜味。
够了,吊一锅汤绰绰有余。
他把虾籽包好重新塞回砖缝里,又往里头的坛子那边走了两步。坛子里还藏着两个咸鸭蛋和前几天实验剩的一小包湿淀粉。
食材差不多齐了。就差火腿。
后天。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案板前开始准备先生的晚饭备料。
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节奏稳当,一下一下。
他脑子里两件事在交替翻转。一件是碗片,一件是火腿。一件让他害怕,一件让他兴奋。两件事搅在一起,让他心里头又慌又热。
门帘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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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手里的刀顿了顿,抬头看过去。
是秦淮茹。
她端着一个空水壶站在门口,看了傻柱一眼。
“我打点水。”秦淮茹的声音很轻。
傻柱让开身子,“打吧。”
秦淮茹走到水缸前舀水。她的动作很慢,一瓢水灌进壶里,又舀了一瓢。
“柱子哥。”
“嗯?”
“今天早上楚爷在前院石桌那边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