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虾。
这是虾的味道。
不对。不是普通的虾。比虾干更浓。比虾皮更细。更腥、更鲜、更集中。
虾籽。
这是虾籽。
傻柱愣在了灶台前。
虾籽他见过。小时候跟他爹在保定开馆子的时候用过几次。把母虾肚子里的籽晒干磨碎。量少价高。一两虾籽抵得上一斤干虾仁。
这东西放进高汤里就是那种回甘的来源。
虾籽的鲜是一种。吃到嘴里第一口感觉不到。等鸡汤的味道过去之后它才慢慢浮上来。从舌根往喉咙走。越品越有味。
高手。
刘师傅的高汤之所以跟别人不一样就是因为这一味虾籽。
傻柱把罐盖拧回去放回原位。
他站起来退回到自己的灶台前。
心跳有点快。
他现了刘师傅的秘密。
一味虾籽。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
不简单。知道用什么是一回事。知道用多少是另一回事。虾籽放多了汤会腥。放少了尝不出来。那个量得精确到什么程度他还不清楚。
得试。
回头自己弄点虾籽来。一点一点地试。试到跟刘师傅那锅汤一样的味道为止。
傻柱拿起案板上的抹布又开始擦台面。
这次他擦得很慢。心思已经不在抹布上了。
虾籽放在高汤里。高汤是拿来做什么的?
做菜。
几乎所有需要提鲜的菜都用得上高汤。清蒸鱼、狮子头、煨汤、炖肉……一锅好的高汤是御厨菜系的根基。
根基。
这个词在傻柱脑子里转了几圈。
刘师傅的根基他摸到了。
掌握了高汤的秘密就等于掌握了刘师傅一半的看家本领。另一半在手法和火候上。那些东西得靠练。靠时间堆。
三个月。
先生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
他现在拿下了早饭。午饭和晚饭还在刘师傅手里。
想从午饭晚饭撕开口子就必须在硬菜上跟刘师傅较量。而硬菜的核心就是高汤。
虾籽。
他得搞到虾籽。
傻柱把抹布丢进水盆里洗了洗手。
上哪弄虾籽去?
供销社肯定没有这种东西。虾籽是稀罕物。京城的菜市场也不见得有。
得想别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