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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暴雨夜的来客（第2页）

没事。杨兴国的声音沙哑，先生找我来……是有什么吩咐？

林东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茶壶，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杨兴国面前。

先暖暖。

杨兴国看着那杯水。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不知道这杯水能不能喝。

这年头递过来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东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水里什么都没加。你要是不信，我先喝。

他拿起杨兴国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杨兴国犹豫了一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很烫。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冷得快失去知觉了。

杨厂长。林东靠回椅背上，你来找我，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让你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了过来。

杨兴国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了。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吴老让他来主动接触林东。理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去求助强者，这是人之常情。林东不会怀疑。

可现在林东第一句话就问他是不是别人让你来的。

说明什么？

说明林东已经在怀疑了。

或者说，林东根本就在等他来。等他自投罗网。

杨兴国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这层冷汗不是因为雨水，是因为恐惧。

他只有一瞬间做出选择。

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说实话——承认吴老派他来的——那他就是个叛徒。吴老会杀了他。

说假话——否认有人指使——如果林东已经知道了真相，他就是个骗子。林东也会杀了他。

第三条路。

说半真半假。

先生。杨兴国放下杯子。他的声音很平稳——这种平稳是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出来的。我来找您，是我自己的意思。

他停了一下。

也不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林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怎么说？

有人希望我来接近您。杨兴国说，他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取得您的信任。然后把关于您的一切汇报给他。

林东没有说话。

屋子里只有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杨兴国吞了一口唾沫，继续说：可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个人利用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我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要用完了就会把我扔掉。

所以呢？

所以我来了。杨兴国抬起头看着林东。我把他的计划告诉您。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换一条活路。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

林东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本书，翻开了某一页。

他读了两秒钟什么，又合上了。

那个人叫什么？

杨兴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让我叫他……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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