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狗窝里。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瓷瓶。
瓷瓶冰冷刺骨,那股寒意,好像能顺着她的指尖,一直钻进她的心里。
楚河走了。
带着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杀气,走了。
棚子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地上,像一具尸体一样的易中海。
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恶臭。
妇人心?
秦淮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楚河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她惨然一笑。
是啊。
她就是个妇人。
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恶毒妇人。
出卖朋友,背叛恩人。
现在,还要亲手,给这个,曾经,像亲人一样,照顾过她和她一家的人,下毒。
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
就这么小的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的,却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东西。
生不如死。
万蚁噬心。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词,光是想想,就让秦淮茹,不寒而栗。
那个妖怪,他的心,到底是有多狠!
才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折磨人的法子!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个念头,从秦淮茹的心底,冒了出来。
要不,把这瓶毒药,扔了?
就当,什么事,都没生过。
楚河,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
不会知道?
怎么可能!
那个妖怪,和他手下的那群人,一个个,都跟鬼似的。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要是敢,阳奉阴违。
恐怕,下一个,被扔进这个狗窝,尝尝,这生不如死滋味的,就是她,秦淮茹了。
她不想死。
她更不想,像易中海这样,活着受罪。
她,还有棒梗,还有小当,还有槐花。
她,要活着,看着他们,长大。
哪怕,是像狗一样,卑微地,活着。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那股子,混杂着,骚臭和,霉味的空气,呛得她,一阵反胃。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