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而,含糊不清。
“刘师傅,别激动啊。”
“先生,赏的。”
“让我,替他,谢谢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瞬间,将刘师傅,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那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距离傻柱,只有,不到半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傻柱脸上,那戏谑的,笑容。
能,闻到,从傻柱嘴里,喷出来的,混合着,肉香和,口水味的,气息。
先生……赏的?
刘师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傻。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所有,关窍。
先生,这是,在敲打他!
在,警告他!
在,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你,做的东西,再好。
在我眼里,也和,一盘狗食,没什么区别。
我想赏给谁,就赏给谁。
我想让狗吃,它,就得吃。
而你,连个屁,都不能放!
刘师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气的。
是,怕的。
极致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看着傻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傻子。
是如此的,可怕。
不。
可怕的,不是傻柱。
是,那个,在幕后,云淡风轻地,操控着一切的,妖怪!
“怎么了?刘师傅?”
傻柱,将嘴里的里脊肉,咽了下去。
他,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里脊肉,在刘师傅的面前,晃了晃。
“你也,想来一块?”
“先生,可只赏给我了。”
“你要是想吃,得,去求先生。”
“不过,我估计,先生,不会给你。”
“毕竟,这,是你做的嘛。”
“哪有,厨子,吃自己做的菜的,道理?”
傻-柱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
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切割。
刘师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精彩得,像开了个,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