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傻柱和刘师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各自守着自己的灶台,谁也不理谁。
刘师傅正在精心准备林东的晚餐。
他拿出了一块上好的里脊肉,用刀背,反复地捶打着,出“邦邦邦”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他要用自己精湛的厨艺,来扞卫自己在这个厨房里的地位。
他要让那个新来的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大师傅!
而傻柱,则蹲在他的那个小灶台前,研究着那个散着恶臭的泔水桶。
他把盖子打开,用一根筷子,在里面,慢慢地搅动着。
黏糊糊的饭菜,混杂着骨头和菜叶,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傻柱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他不是在嫌弃这东西脏。
他是在思考。
思考,这第一顿“狗食”,到底该怎么做。
先生让他给易中海做饭,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命令。
他不能做得太好。
做得太好,就是对先生的命令,阳奉阴违。
先生要的是一条狗,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爷。
他要是敢把这狗食,做得跟人吃的饭一样,那他就是没把先生的话,放在心上。
下场,可想而知。
可他,也不能做得太差。
太差,万一那条老狗,吃了之后,拉肚子,或者,直接,死了。
那他这个“专属厨师”,也难辞其咎。
先生让他喂狗,可没让他把狗给喂死。
这其中的分寸,太难拿捏了。
傻柱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他这辈子,给无数人做过饭。
从国家领导,到平民百姓。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做一顿饭,是如此的,困难。
“哼,一个做狗食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御厨了?”
刘师傅瞥了一眼蹲在那里的傻柱,心里一阵鄙夷。
他觉得傻柱就是在装模作样。
一桶泔水,还能做出花来不成?
直接倒进盆里,端过去不就完了?
刘师傅懒得再理他,专心致志地,处理着自己手里的里脊肉。
他今天,要做一道他的拿手绝活。
“软炸里脊”。
这道菜,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考验厨师的功力。
从选料,到切工,再到挂糊,火候,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他要用这道菜,让先生知道,他刘师傅的价值。
也要让那个傻子,看清楚,什么,才叫真正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