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扇门,只是将头深深地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表现得更加谦卑,更加顺从。
而傻柱,这个亲手将易中海送入地狱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
他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录音机里还在播放着他“忠心耿耿”的表态,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
只有一片死灰。
他赢了吗?
他赢了易中海。
可他感觉自己输掉了一切。
从他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了。
他成了一把刀。
一把主人用来捅死另一条狗的刀。
现在,那条老狗死了,他这把刀的使命也完成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是被主人随手丢弃,还是被擦拭干净,放回刀鞘,等待下一次出鞘?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想。
他只是本能地,用一种混杂着祈求、恐惧和极致卑微的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里,主宰着他的一切。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冰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僵局。
“吵死了。”
是楚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把玩着那台不断出噪音的录音机。
他只是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台在四合院里曾经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录音机,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河随手将那堆废铁扔在地上,好像扔掉一团垃圾。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先生不喜欢看到垃圾。”
楚河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易中海身上。
“拖走。”
简单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就好像在命令人拖走一条死狗。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去拖易中海?
谁敢?
这可是曾经的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