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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绝望的二选一（第4页）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不出一点声音。

第二个选择。听起来犹如天籁。

他根本做不到。

这只鸽子。这会儿正装在他的口袋里。已经硬得像一块石头。

死了。死得透透的。

他拿什么还给人家？拿一只死鸟去换他们一家的活路？人家能答应吗？

吴老看着杨兴国呆滞的样子。皱了皱眉。

“怎么。杨厂长。这让你很为难？”

吴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连一只鸟都不肯还。看来杨厂长是打算选第一条路了。”

他说着就迈步往门外走。走向那扇院门。

“别别别！吴老您留步！”

刘玉芬急了。扑上去抱住吴老的手臂。

吴老嫌恶地甩开她。冷冷地盯着杨兴国。

杨兴国知道躲不过去了。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的手像是灌了铅。一点一点地把那个物证袋拽了出来。

塑料的物证袋。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杨兴国的手哆嗦得厉害。他慢慢地把袋子放在玻璃矮几上。放在那个手绢的旁边。

物证袋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白色的鸽子。

头部的羽毛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它的眼睛紧闭着。双腿僵直。翅膀软趴趴地搭在两侧。没有了一丝生气。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连刘玉芬也不哭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死鸽子。她终于明白自家男人为什么这副见鬼的样子。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杨兴国低着头。他不敢看吴老的眼睛。

他等着吴老大雷霆。等着吴老掀翻桌子。等着门外的警察冲进来把手铐砸在他的手腕上。

他知道自己把唯一的生路堵死了。他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这老头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厂里那些对头也会落井下石。

每秒钟都像一年那样漫长。背上的冷汗一层层地出。衣服贴在了皮肤上。

吴老没有说话。

吴老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桌上的物证袋。

过了好一会儿。吴老伸出手。拿起物证袋。

他把袋子解开。

杨兴国闭上了眼睛。他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吴老把那只僵硬的白鸽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轻轻掂了掂重量。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只鸽子的羽毛。端详着那抹红色的头冠。端详着它的爪子。

突然。吴老笑了。

这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兴国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吴老。他不明白这老头在笑什么。是被气疯了吗？

吴老抬起头。看着杨兴国。

他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表情。

“杨厂长。”

吴老把死鸽子扔回桌子上。

“你这只鸽子。仿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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