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这才开口问:“他们内部吵起来了吗?”
安娜塔西亚干笑了两声。
“我派人一直盯着。”
“那帮长老现在已经在大马士革的安全屋里吵翻天了。”
“他们疯狂指责对方私吞了这批救命的军火。”
“有两个脾气暴的长老刚才已经拔枪互指了!”
林东眼神泛冷。
“记住你是谁的手下,别把痕迹做得太明显。要是让他们怀疑到有外人插手,你的人头就保不住了。”
“做好你圣殿骑士团领的角色,别出岔子。”
安娜塔西亚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绝对遵命,主人。”
她真的怕。
哪怕隔着几万里,林东随便一句话的气场,依然压得她手脚冰凉。
林东直接按断了通讯器。
资金断了。
军火丢了。
内部互相猜疑了。
这层无形的大网,已经完全罩住了那帮老东西。
接下来,就看这把锋利的刀子,怎么从他们内部搅烂他们的心脏。
林东推开里屋的门,走到朝南的窗户前。
外面起了西北风。
大院地面的落叶被风吹得乱打转。
这会正是下午,夕阳着惨白的光。
他隔着剥落了红漆的旧木窗棂,看向前院通往中院的那条石头夹道。
一个人影正佝偻着背,在寒风里扫地。
是棒梗。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破烂黑棉袄,露出来的手背冻得紫破皮。
大扫把立起来比他整个人还高。
他每挥动一下,都显得极其费力迟缓。
最让人心里寒的,是他那双眼睛。
呆滞,空洞。
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烂树叶,看不到半点活人的亮光。
旁边有人路过,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动作机械刻板。
以前这小子在院子里嚣张跋扈,偷鸡摸狗,谁的话都不听。
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前几天,林东在审讯室给了他一点“小教训”级别的大餐。
在极其专业的特工心理摧毁手段下,一个身经百战的成年人都扛不住半小时的折磨。
何况一个十几岁还没见过世面的半大小子。
心底所有的傲气和自尊被彻底摧毁碾碎。
精神状态被完全重组。
变成了现在这副只知道机械服从指令的行尸走肉。
三大爷阎埠贵正好从外面下班回来。
推着他那辆掉漆的旧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根冻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