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黑色商务迈巴赫里,沈晏清端着手机看了片刻,又将孟清圆来的照片点了保存。
才将手机揣进兜里。
面色平平的回应身侧人之前的话:“蒙市铅矿还是得开。”
身侧人拿起门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深不可测,带着点商人的高瞻远瞩:“蒙市铅矿确实令人惊叹。铅金属储量极为可观,规模宏大,矿体厚大、埋藏浅,具备极高的开采经济价值。是国内乃至国际上罕见的特大型铅锌成矿带。”
“国际经济形势这个走向,往后必然是贵金属和稀有金属的天下,我们得先下手为强,”沈晏清视线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撑在扶手上掌心微微下垂着。
带着一股子随意的带着一股子随意的漫不经心。
片刻,随着车子停在另一个红绿灯下,沈晏清换了个姿势,也只是将重心从一只脚挪到另一只脚,肩膀始终未松。掌心虽微微下垂,看似懈怠,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压着弹簧般的张力,随时能弹起扑杀。
像猎手假寐。
“你觉得呢?季董?”
季明宗望了他一眼,没在聊矿业的问题,而是问他:“谁去呢?”
“蒙市目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勘察队越过了市省将消息传给你,一旦你朝着那边动作了,蒙市那边必然会有所反应,起初还能压一压,可越到最后,随着国家经济展,贵金属和重金属必然会被勒令转型,从私企转为国企,到那时候,私自勘测的罪名落下来,谁去背这个锅?”
季明宗话说完,不等沈晏清回应,继续笃定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出面。”
沈晏清眉头紧锁,有些凝重:“我知道。”
季明宗又问:“有合适的人选吗?”
沈晏清轻勾了勾唇角,说什么合适的人选,无非就是选一个信得过且对自己忠诚的背锅侠而已。
而且这个背锅侠,还得有把柄在自己手上。
防止关键时刻他跳起来反咬一口的时候能被他扼住。
车子缓缓地朝着信达集团开。
沈晏清视线朝窗外望去,看见几缕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钻出来,落在车窗玻璃上。
今日的天气倒是挺好,下了一周雨之后的唯一一个晴天,最好飞的天气了,可此时,安也却偏偏被孟词抓去了,她一定很郁闷。
都要郁闷死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又在暗地里骂骂咧咧的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他想安也了,想回去看看她。
绿灯亮,车子缓步前行,沈晏清将目光收回来,缓缓落在季明宗身上:“有。”
季明宗没问是谁,只是点了点头。
表示了然。
他们盯着蒙市这这个矿,盯了许久许久,一如沈晏清所言,往后国际走向必然是贵金属和稀有金属,年,稀土资源正旺盛的时候,他却布局到了稀有金属上。
这种远见太难得。
在金钱和背景作为支撑的前提下,他们需要的是推出去一个有份量担得起罪名的人。
得是外人都看得见且知道的关系。
还得有亲缘加持。
他很好奇,沈晏清会将谁推出去。
沈晏清办公室里,盛简在门口守着,茶几上,摆着这次勘测队带回来的报告,他将文件递给季明宗:“你看看。”
季明宗视线从文件上移到他的脸上,看着沈晏清身后的办公室装修环境,有些疑惑:“我上次来这里,你后面不是整面书墙吗?”
“什么时候多了组柜子了?”
沈晏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前不久安也来换上的。”
季明宗问:“装的什么?零食啊?”
“她一年来几次啊?你就这么纵容她?”
你们俩不是隐婚吗?
不是互相装不认识的吗?
安也会来你这儿囤零食?季明宗心想,怕不是这个恋爱脑自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