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下车的周立军默默收回脚,抬手轻轻带上了车门。
“好虎!”小李公安压低声音惊呼道。
他们该怎么做?
是下车呢,还是待在原地不动?
“周队长,我们怎么办?掏枪了。”
周立军瞥了一眼他,以及车上其他同事,蹙眉道:“等着,先让宋团自己处理。”
有人在前面顶着,他傻了吧唧才会自己主动凑上去找虐。
吴旦生更为难,不离身的配枪被唐琳抢了去,他本能反应是要抢回来,手抬到半空,几番想要去夺,终究还是颓然缩了回来。
大孝子被黑洞洞的枪口抵着脑门,本以为旁边的宋高朗会夺下枪,却不想对方似乎被吓傻了,半天没反应。
唐琳似乎更嚣张了,枪口往前一顶,命令道:“快点,给我把棺材撬开,不然我崩了你!”
主事人没想到唐琳这么极端,吓得脸都白了,急急跑上前:“哎呦!你说你怎么这么蛮呢,咱有话好商量,别动真家伙,这东西容易擦枪走火”
“闭嘴!开棺!立刻!马上!”
唐琳恶声打断他的话。
这会儿她只觉得心慌得厉害,必须立马把棺材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
主事人活了大半辈子,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般颐指气使,心头怒火翻涌,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唐琳瞧他磨磨蹭蹭不肯动手,当即把枪口往前一抵,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子弹顺势上了膛。
大孝子听见上膛的动静,魂都险些吓飞,哪里还顾得上争执,慌忙冲着其他人厉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开棺!”
主事人也回过神,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朝众人挥手催促道:“开棺,开棺!”
棺材被放下,绑在上面的麻绳被解开,大家正找不到工具时,吴旦生从车里拿出了工具箱。
只是修车的工具箱,想把封棺的铁钉短时间取下来,几乎不可能。
唐琳想到自己车的后备箱,为了有时上山方便,放了一把斧头。
“吴科长,我们车的后备箱有把斧头,你去取过来。”
“啊?哦,好!”
吴旦生赶忙转身就往路边停着的吉普车跑去。
其他人拿着修车工具,手忙脚乱围在棺木四周力撬动,可棺身严实,任凭怎么使劲,棺盖半点缝隙都撬不出来。
这时,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冲到大孝子身边,满脸悲愤,急声质问道:
“大伯,你就这么任由他们动爷爷的棺材?非要让老人家死后不得安生吗?”
这不孝帽子扣得有点大,大孝子虎目一瞪:“你闭嘴!”
这是他愿意的吗?
没看到他脑后顶着枪?
都这会儿了,他这个大孝子愿不愿意还重要吗?
小伙子被大孝子厉声一喝,哭声猛地一顿,胸口一阵抽噎,连带着打了个嗝。
他满眼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亲大伯竟会这般凶神恶煞地对自己。
一股又悲愤又委屈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他红着眼眶,怀着满腔委屈与怒火,猛地转身冲到棺材前,一把将正在撬棺的人全都用力拽开。
他怕大家又围上来,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许动!谁也不许动我爷爷的棺木!人都已经走了,今天是老人家最后一程,你们还要这般赶尽杀绝吗?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刚才参与撬棺的人,心生愧疚,有了退意。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