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女二人,无非是觊觎他晋王妃的位置,想要再进一步,跟皇家联姻罢了。
毕竟丞相只是个职位,一旦致仕,就容易人走茶凉。
与皇家联姻就不同了,哪怕后代不给力,有女儿撑着,也不至于被排挤出圈子,依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黎雪全然无视了赵廷玉阴沉的脸色,自顾自地在他身边坐下,那股脂粉香气瞬间冲淡了茶楼里的烟火气。
她语调娇嗔,仿佛全然未觉周遭气压骤降。
“王爷,这云阳县的茶楼看着热闹,到底粗陋,哪里比得上京城之万一。
我听闻您身子未愈便匆匆离京,实在是忧心。
王爷,这云阳县景致再好,您也得好好注意身体呀。”
赵廷玉心系林雨桐一事,除却太后与皇帝,无人知晓。
毕竟“晋王倾心于一介寡妇”这种事,实在过于荒谬,常人连想都不敢想。
不然这黎雪找的就不是赵廷玉,而是“软柿子”林雨桐了。
不过此刻,赵廷玉看着眼前这自以为是的女人,他现人在生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本非善类,此前屡屡忍让,不过是顾念皇兄初登大位,朝局不稳,需给丞相黎阳几分薄面。
到现在嘛,若是还要忍让,那他这王爷岂不是白当了!
他倏地转眸,眼底寒芒乍现,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冷笑:
“黎雪,你这是在教本王做事?”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女子,被男子拒了,便该识趣退避。
你这般死缠烂打,莫非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痴情种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黎雪:
“你怕不是将本王碍于你父亲面子的容忍,当成了你可以四处宣扬的资本?
还是真信了那‘女追男隔层纱’的鬼话,妄想靠着这般厚颜无耻,便能打动本王?”
赵廷玉猛地一甩袖袍,茶盏震得哐当作响。
“呵,简直异想天开!
是本王太给你脸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
他不再看黎雪那瞬间煞白的脸,侧,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人气:
“墨白,将人给本王扔出去!
若再敢出现在本王眼前,直接棍棒伺候,打死勿论!”
墨白也很烦黎雪这个女人,按理说大家闺秀该是最知礼义廉耻的,偏偏眼前这个,就跟有病似的,时不时就来一回。
说轻了吧,人家当做听不懂。
说重了吧,人家嘤嘤嘤的跑开,下次还敢。
毕竟是丞相的嫡女,又不能真的打死,到最后受气的竟然是王爷,这说出去谁敢信!
故而墨白当即摩拳擦掌地上前,一把拽住黎雪的手臂,毫不怜香惜玉地往外拖去。
黎雪又惊又怒,想要尖叫,却在对上赵廷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时,硬生生将声音咽了回去。
茶楼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茶客噤若寒蝉。
妈耶,这云阳县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看到这一幕,林雨桐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