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抱着一床被子吧嗒吧嗒地追孙二大郎,边跑边喊:“姐夫!”
已经走了几十步远的孙二郎听见小舅子的叫喊声,忙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小舅子哼哧哼哧地捧着一床棉被过来,心中顿时一暖:还是岳家人好呀!
忙转身过去接过小舅子手中的棉被,微红着眼眶道:“谢谢小弟。”
秦瀚宇:“嗨,一家人,甭客气。”
院子里,汪晓茹抬头问秦墨深道:“相公回来时,在路口看见秦铁牛吗?”
“嗯,他也是刚到,我跟他打招呼,他说是你包他的车。”秦墨深回答道。
汪晓茹点头道:“是呢,二郎要回去,这么远的路总不能让他走着回去。”
秦墨深问道:“包车的钱给了吧。”
他是晓得便宜女婿宁愿走着回去,也舍不得花钱坐车的。
“给了,秦铁牛客气,只收了二十文。”汪晓茹说道。
这儿去孙家村可不近,路程是去镇子的一倍不止,这一来一回的收二十文不多。
坐在牛车上的孙二郎对着狗娃子道:“等会儿要到孙家村时,你先下车,别叫人看见。”
孙二郎担心狗娃子跟自己一起回村,众人一见,哪还能不明白是狗娃子去送的信!
话说送信倒是无碍,就怕狗娃子看见老娘跟三弟放火,他们母子俩再来个杀人灭口。
那样子一来自己就对不起无辜的狗娃子,害得他为了自己丢了性命。
狗娃子不明所以,睁大眼睛问道:“二郎哥,咋的要俺先下车?”
“你不下车,跟我一起回村,众人就晓得是你去给我报信的。等会到了村长那儿,我肯定要说是有人看见孙三郎纵火的。你说,孙三郎不记恨上你吗?往后你焉有日子过?”孙二郎说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狗娃子被孙二郎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后怕起来。
孙三郎乃读书人也,平常遇到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自己这种穷孩子,更是不屑一顾。
要是晓得自己夜里亲眼所见他纵火,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小命的。
狗娃子心道,自己的日子虽然不好过,每日挨饿受冻的。
可,好死不如赖活不是吗?
自己还要长大,长大后要把属于自己的田地跟屋子从二叔手中夺回来。
长大后还要娶妻生子,替自己这一房延绵子孙,传宗接代呢。
不然,死了都不敢见早死的爹爹。
想到这,连连点头道:“嗯,行。待会儿俺把那套原先的衣服换上,再回去。”
孙二郎担心地问道:“你从前儿夜里出来,到这会回去,你二叔跟二婶问你去哪里,你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