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也蔫了,那黝黑的脸上没精打采的,吃饭的时候低着头,看电视的时候低着头,连走路都低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
这天夜里,凌晨一点左右,当刘燕屋里的灯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房间里微微传出可爱的轻鼾,一道矮小的黑影如闪电般地从房间闪出,就在他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离去后不久,另一道高大的黑影也快步移动到大门口,她停了下,在黑暗中又静静的等了五六分钟,眼见刘燕的房间再无异常,这才开门离去。
我也随即跟上!
地下车库在负一层。
那灯管坏了几根,忽明忽暗的,照得那些停着的车子影影绰绰。
空气里有潮湿的混凝土气味,混着尾气的余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凉。
母亲的脚步声在那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嗒嗒嗒的,像是古装剧里的打更人。
终于,她站在一处角落里,在最深处,在一根柱子的后面,监控的死角。
那柱子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只留下一小片昏暗的影子。
那影子里面,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真丝吊带裙,黑色的,很短,刚到膝盖上面,那双腿全露着,白生生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妈妈头散着,披在肩上,那几缕碎贴着那白腻的脖颈。
那风衣没有系,敞着,像一道黑色的帘子,把那真丝吊带裙遮住了大半,可那帘子被风吹开的时候,那吊带裙下面那饱满的胸,那细得惊人的腰,那从腰侧往后撑开的弧线,都在那昏暗的光里一闪一闪的,像藏在云里的月亮。
一个矮小的黑影从另一个柱子后闪过来,饿虎扑食似的紧紧抱住她。
妈妈的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那弯着的弧度里,没有平日的冷,只有一种东西——是“你怎么才来”的嗔,是“我等了好久”的怨,是“我穿成这样站在这里”的羞。
高大的妈妈低头望着那矮小的黑影,那目光从那昏暗的光里射过来,落在他那黝黑的脸上,落在他那急促起伏的胸口上,落在他那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上。
“娘!”他叫了她一声。那声音很低,很轻,从那厚厚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喘,带着抖,带着一路小跑后的气息不稳。
母亲点点头,看着他,那右眉还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她抬起手,那手白得晃眼,指尖凉凉的,轻轻按在他那滚烫的脸颊上。
二狗子握住她的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凉凉的,在他那黝黑的、粗糙的、汗湿的手掌里,像一块凉透了的玉。
他低下头,把那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凉意从那手心传过来,传到他滚烫的脸颊上,传到他砰砰跳的太阳穴上,把那热降了降,又把那火烧得更旺。
“好老婆,这些天想我没?”二狗子咧嘴憨厚一笑,问道。说话间手已经伸进了母亲的睡裙里,用力的揉弄着,揉的她身子灵蛇般不住扭动。
母亲没回答。
那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弯了弯。
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有一种东西,是“你说呢”的娇,是“还用问吗”的嗔,是“我不想你我穿成这样站在这车库里做什么”的、说不出口的、又凶又甜的答案。
远处的灯管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那光落在她脸上,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眼睛里有光,有热,有一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东西。
妈妈伸出手,拉住了二狗子的大手,把他拉到那柱子更深处,拉到那光更照不到的地方。
那水泥柱子粗粗的,凉凉的,贴着她那薄薄的真丝吊带裙后面的、那白腻的、光滑的皮肤。
二狗子的大手颤抖着揽住母亲的腰上,他踮起脚尖,仰起脖子,撅起厚厚的嘴唇。
“嗯哼”妈妈娇哼一声,随即俯身迎向少年,嘴唇贴在二狗子额头上,那额头凉凉的,滑滑的,带着车库里的阴凉,又带着她身体的温热。
那两种温度混在一起,从那薄薄的嘴唇传过来,像喝了口温水,不烫,不凉,刚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心里。
两道影子链接在一处,唇舌纠缠碰撞的细微声响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格外的诱人显眼!
渐渐的那高大性感的身影似乎被少年的吻给融化了,一点点,一点点地矮了下去。
妈妈靠在二狗子怀里,那脸贴着他胸口,那真丝吊带裙薄薄的,透透的,那布料贴着他那件旧T恤,贴着他那砰砰跳的心口。
那呼吸从她鼻间逸出来,暖暖的,湿湿的,透过那薄薄的T恤,贴着他那滚烫的皮肤,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那灯管又暗了一暗,又亮了一亮。
那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黑色的风衣上,落在那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上,落在那双白生生的、光着的腿上,落在那两只踩在水泥地上的、黝黑的、光着的脚上。
那影子在那柱子上晃来晃去,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一会儿合在一起,一会儿分开,像在演一出没有声音的皮影戏。
那车库里灯光忽明忽暗,我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屏着呼吸,把身子缩成一团。
那水泥柱子粗粗的,凉凉的,贴着我的后背,我把脸藏在柱子边缘,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那边看。
我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在这空旷的车库里,那声音似乎太大了,我怕被他们听见,把那呼吸也压住了。
那眼睛却不肯闭上,直直地盯着那边,盯着那黑色风衣下面那白得晃眼的腿,盯着那真丝吊带裙领口下面那道若隐若现的沟,盯着那两只环在母亲的细腰上、酥胸前,丰臀后不断摩挲黝黑的、粗糙的手。
那看不太真切,那光太暗了,那柱子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些影子,一些轮廓,一些让人心跳加的、模模糊糊的东西。
可那看不太真切,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那想象把那模糊的东西填满了,填得比真的还要真,比真的还要让人脸红。
我看得兴起,整个人半蹲着趴在柱子边上,那脖子伸得老长,那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轻轻落在我肩上,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那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