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浓,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扶瑶睡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醒了。孕期嗜睡,但睡得并不沉,稍微有些动静就容易惊醒。
她睁开眼,内殿光线昏暗,只留了墙角一盏宫灯,散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周时野不在身边,但隔着屏风,能听见外间他压低了声音在和影玄说话。
“……信从哪里截获的?”
“回陛下,城门暗哨在申时三刻查获,藏在梁州商队的货箱夹层里,蜡丸密封,送往城外东南方向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影墨已带人围了那宅子,里面的人察觉不对,自尽了两个,活捉了一个,正在审。”
周时野沉默片刻,声音更冷了几分:“审不出来就用刑,朕不信他的骨头比朕的刀硬。”
“是。”
“此事暂时不要让皇后知晓,她如今有孕在身,不宜劳神。”
“属下明白。”
扶瑶躺在黑暗中,听着外间压低了的对话,眼神清明。
梁州那边果然不安分,乔松白表面递降表,暗地里却在往京城安插人手、传递密信。
她指尖轻轻抚过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已承载着新的生命和责任。
她没出声,也没起身。既然周时野不想让她知道,她便装作不知,但心里已有了计较。
梁州这颗钉子,迟早得拔掉,只是时机问题。
外间的谈话声停了,脚步声朝内殿走来。
扶瑶闭上眼,调整呼吸,假装仍在熟睡。
周时野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没有躺下,只是静静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极轻地拨开她颊边一缕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片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瑶瑶,”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一定会护好你和孩子们,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头。”
扶瑶心里微微一动,几乎想睁开眼告诉他,她不怕,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们。
但她忍住了,只是让呼吸保持平稳,仿佛睡得正沉。
周时野又坐了片刻,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脱去外袍,在她身侧躺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揽进怀里,大约是怕吵醒她,只是侧过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静静注视了一会儿,才闭上眼。
扶瑶等他呼吸平稳了,才悄悄睁开眼,借着墙角那盏昏暗的宫灯。
她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轮廓,眉宇间即便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着,似乎连梦里都在思虑着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蹙起的眉心,将那褶皱一点点揉开。
周时野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无意识地朝她这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搭在她腰间,带着依赖的姿态。
扶瑶没动,任由他搭着,重新闭上眼。
一夜无梦。
……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dududu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