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圈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潜在的危险和不安。
窗外月色如水,夜色正深。
翌日清晨,扶瑶是在一阵轻微的恶心感中醒来的。
不是很强烈,但足够让她瞬间清醒,胃里翻腾着,喉头泛酸。
她猛地坐起身,捂住嘴,强压下那阵不适。
“瑶瑶?”周时野几乎是立刻醒来,见她脸色白捂着嘴,立刻起身扶住她,“怎么了?想吐?”
扶瑶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那股恶心感才慢慢压下去。
“没事,可能,起猛了。”她声音有些虚。
周时野脸色却沉得厉害。他起身下床,扬声对外面道:“春香,传孙太医,立刻。”
“是!”外间传来春香略带惊慌的应声。
“我真没事……”扶瑶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时野打断。
“有没有事,太医说了算。”他取来外袍为她披上,又倒了温水递到她嘴边,“漱漱口。”
扶瑶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不容置疑的坚持,没再反对,就着他的手漱了口。
温水入喉,那股恶心感总算彻底平息,但小腹那点隐隐的、持续了一夜的酸胀感,依然存在。
孙太医来得很快,提着药箱,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孙太医躬身行礼。
“免礼,”周时野让开位置,声音冷肃,“给皇后请脉,仔细些。”
“是,是。”孙太医连忙上前,在床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取出脉枕。
扶瑶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
孙太医凝神静气,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孙太医偶尔调整手指位置的细微声响。
周时野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孙太医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起初,孙太医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
片刻后,他眉头舒展开,指尖在脉位上轻轻移动,似乎在反复确认。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孙太医收回手,脸上神情有些微妙,似是惊讶,又似是了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如何?”周时野沉声问。
孙太医起身,对着周时野和扶瑶深深一揖,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恭敬:“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
“……”周时野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扶瑶也怔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喜脉?
“孙太医,你确定?”周时野的声音有些紧,目光锐利地盯着孙太医。
“老臣确定!”孙太医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滑而有力,正是喜脉之象!而且,从脉象看,胎气稳固,只是月份尚浅,约莫月余半左右。”
一个多月……
周时野猛地转头看向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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