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捧着那半块糕,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周时野站在旁边,凤眸微垂,没说话,但扣着扶瑶手腕的那只手,紧了一分。
——
马车驶进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宫灯次第亮起,像一条蜿蜒的光河,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太和殿。
扶瑶跳下马车,绝尘剑在背上晃了晃,她伸手扶了一把。
“先去寿康宫。”周时野说,“母后等着。”
“知道。”扶瑶把食盒塞给他,“你拿着,本宫手酸。”
周时野接过食盒,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她。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玄色龙袍和正红骑装在灯下交叠,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影墨跟在十步之外,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暗处,二十名暗卫无声潜伏。
寿康宫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说话声。
扶瑶走进去时,太后正抱着四公主周明萱,手里拿着一本书看。
五胞胎看见她,眼睛齐刷刷亮了。
大皇子第一个扑过来,小手抱住她的腿,心声公放炸开:“母后,东楚州的老鼠大不大?”
扶瑶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掂:“挺大,最大的有猫那么大。”
三皇子周承昀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米饭:“能吃吗?”
“不能。”扶瑶捏了捏他的脸,“有毒。”
五皇子周承晔慢吞吞地走过来,仰起小脸,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母后瘦了。”
扶瑶一愣。
周时野站在她身后,凤眸沉了沉。
太后把书放下,叹了口气:“是该瘦,一个多月,跑前跑后,灌鼠洞,抓投毒的,还得盯着病人吃药。”
她招招手:“过来,让哀家看看。”
扶瑶走过去,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皱起来:“手上怎么有疤?”
“灌石灰时溅的。”扶瑶说得轻描淡写,“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太后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是用你给的灵泉水调的膏药,每天抹三次。”
“谢母后。”
“谢什么谢。”太后瞪她一眼,“下次再去那么久,哀家让时野把你锁在宫里。”
周时野:“……母后,儿臣不敢。”
太后:“你不敢?你抱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敢?”
周时野耳尖又红了。
扶瑶笑了,她把大皇子放下,走到周时野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耳尖:“皇上,母后说你呢。”
周时野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声音低低的:“朕听见了。”
——
晚膳是在寿康宫用的。
菜式简单,但都是扶瑶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还有一锅山药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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